〔2005.6.22〕
  
      认识少林局长有好几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但亲自采访他还是第一次。印象中的少林局长总是“笑咪咪”的，小而有神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自信的、智慧的、沉稳的，它们也许是属于与他一同成长成熟的、他所热衷热爱的电信监管事业的。少林局长是中国这支年轻的通信监管队伍中最年轻的几位局长之一。尽管每次与少林局长接触交谈，他都会有许多“宏钟大吕”般的对世界、对中国、对行业的真知灼见，但真要采访他了，他却很谦虚，一再强调要把采访定位在是对“重庆做法”的深层思考上。尽管我们的采访是围绕“重庆”展开的，但一路下来，我们还是发现少林局长是在“胸怀全局，做着重庆监管的事儿”，无论是对几年来监管工作的沉思、无论是对当前形势的把握和分析，也无论是对内部监管队伍的管理工作的探索，透出来的依然是“大气”，品出来的依然是“道”。道者，道理也，也是思想体系也。

　　“存在性”的再思考

　　监管为什么？苏局长用了六个字：发展、服务、安全。

　　如何解释？苏局长用了三句话：通过我们的工作，促进电信行业健康持续的发展；通过我们的工作，使广大用户及所有人享受到与世界同步的信息文明和价格优惠的优质高效的服务网络；通过我们的工作，保证国家信息安全。说白了，我们通信监管机构的存在可能有许多“理由”，但最重要的就是“我们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代表国家来行使监管职责的”。明白了这个“目的”，我们就该知道怎么管了。当然，怎么管是方法问题，管什么是内容问题。

　　为什么要重提监管的“存在性”问题？苏局长说，为什么管、管什么、怎么管的问题自从我们监管队伍成立四年多以来，一直困扰着我们。心有千千结，这可以说是我们心里的一个难解的“结”，一直在问、一直在琢磨、一直在思索，在工作顺利时，也在工作不顺时。

　　谈到“监管趋势”，苏局长对记者说，就中国来说，通信监管体制走过了五年的历程，这个体制还有一个进一步完善的过程。从长远看，其发展趋势将有三个变化，也就是政监分离、放松管制和综合化管制。这也是世界监管体制总的发展趋势。但中国有中国的实际情况，目前我国是政监合一的体制，即有一部分政府职能，同时又履行着重要的监管职责。应该说，在我国现行体制下，保持政监合一是有利于监管发展的。目前电信监管面临着的最大挑战之一是由“产业变化”带来的。我们以前一直称电信运营业或者电信服务业，在今年的全国信息产业工作会议上，王旭东部长提出信息服务业的概念，它不单包括运营，还包括制造、软件等等，这是一个大的概念。信息服务业的提出无论从外延还是从内涵来讲，都比原来传统的电信运营业的概念有了很大的变化，拉长拉宽了产业链，扩大了内涵。这个变化就需要我们重新审视我们的监管工作，我们的观念、我们的监管政策、监管方式都需要改变。

　　套用毛泽东思想的有关战略分析，苏局长还形象地把监管工作分为三个阶段：战略防御阶段、战略相持阶段和战略反攻阶段。他分析到，目前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标任务。即在监管队伍素质不高、准备不充分、企业政府角色相互错位、各种矛盾交织的情况下，我们花了四年多的时间，付出了艰苦努力，完成了“建机构、组队伍、明职责、添手段。”等重要工作；目前，我们的监管工作正要进入第二阶段。这一阶段主要特征是：企业依法经营、政府依法监管、消费者依法维权。这个阶段将需经过五六年时间。

　　以深化服务，创造“多赢”的合谐环境

　　在对重庆电信监管形势的判断和评价时，苏局长用了这么一句话“发展趋于良性，竞争渐趋理性。”有数字表明， 2004年，重庆市通信业市场运行态势良好，业务收入和业务总量双双突破进度，取得了可喜成绩。全市2004年完成电信业务总收入近100亿元，同比增长18%，高于全国平均水平6个百分点，六大电信运营公司都向各自集团公司交了满意答卷。通信业的市场环境、互联互通、行风建设、服务质量等都有了很大的改进，以前的恶性价格战已经不复存在，运营公司之间通过自律来促进理性经营，一个多赢的局面已经初步形成。今年1-4月重庆电信业务收入的增幅仍然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4个百分点。成绩归功于企业的努力，同时也说明了和证明了政府监管工作的到位，保证了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市场竞争环境的形成。

　　苏局长对记者说，监管是思想、是文化、也是艺术。许多时候需要创造性地开展工作。事实上，重庆管局从建局以来，一直就在倡导“竞合赢市场”的思想。如何使这一思想得以“落实”呢？重庆管局从多方面入手。

　　一方面，建立了“联席会议制度“。按季度召开由六大电信运营公司老总共同参加的“联席会议”。会议通报上一季度行业发展状况、对行业内重大事件作出决策等，为政府和企业、企业和企业搭建了一个沟通的平台。

　　另一方面，进一步落实信息产业部提出的“后退一步。站高一步”的要求，充分发挥行业协会沟通平台的作用和支撑政府监管工作的潜力，创造性地提出 “政府后退、协会前移”的工作思路，在全市34个区(市)县成立了协会联络处。联络处作为当地电信行业的牵头机构，其主要职能为牵头积极寻求当地政府的支持，协调会员单位之间、会员与行业主管部门之间的关系，加强行业自律，建立保护通信设施及追讨欠费等方面的联动机制，宣传相关政策，支撑政府监管工作的延伸。这一良性互动的机制正成为重庆各区县电信行业对外的窗口、沟通的平台。

　　重庆管局“服务”意识的深化不仅体现在创造性地开展工作上，还充分体现在监管工作的方方面面和点点滴滴。

　　记者手头有一份“资料”，是苏局长不久前在重庆联通做的“形势报告”。开头是这样说的“非常高兴应邀来重庆联通公司做一场形势报告。宣讲形势、政策，也是监管部门的责任，是我份内的工作”。报告是苏局长下了很大功夫亲自精心准备的，在长达三四个小时的报告中，苏局长可谓纵横捭阖、洋洋洒洒。从国际形势到中国经济，从信息产业到电信企业，从全国到重庆，从移动通信市场的发展到重庆联通现状，层层深入、至情至理。其中有一段关于“重庆与广东的对比分析”给记者留下了深刻印象：目前我们重庆电信业在发展方面，还没有根据市场的变化来探索适应市场需要的新的发展模式和新的运营模式。比如对已有用户的“二次开发”不够。去年重庆的电信业务收入突破100亿，而广东2004年的业务收入是860亿，增长率是10%，占全国的六分之一，用户超过了8000万，占全国的八分之一，网络规模占全国的十分之一。换句话说就是全国十分之一网络规模来承载了全国八分之一的用户，实现了全国六分之一的收入。从这个比例来看，扣除人口差距，重庆不足广东的三分之一，差距非常明显。如何对已有用户的“二次开发”来实现增值？这是需要大家认真思考和谋划的。

　　精彩报告、精心准备，从一个侧面体现了苏局长一向倡导的“在服务中体现监管、在监管中深化服务”的思想，而听众长时间的热烈掌声，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企业对政府监管部门“深度服务”的迫切需要和高度赞扬。

　　此外，每年的5.17世界电信日，重庆管局都会精心组织大型报告会，不仅聘请业界著名专家学者发表高见，还年年出版一本《重庆电信业发展蓝皮书》，深受企业欢迎，成为企业的“手册”。

　　以培养锻炼，提高监管队伍素质

　　监管部门比较“清苦”，留不住人，也曾是许多管理局局长比较苦恼的事。为留住人才，甚至在有些行业、有的单位还层层设卡、百般阻挠。但苏局长的心态却很“开放”：人才流动很正常呀，企业肯从我们这里“挖人”，是我们的光荣，说明我们政府培养的人素质高，企业抢着要。他还认为，对于人才培养，不仅要“扬长避短”地安排岗位，还应本着 “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培养复合型的人才队伍。

　　“只有了解了企业，才能更好地为企业服务。怎么才能了解？深入企业，向企业学习。”苏局长说。为适应新形势下对监管干部队伍更高更新的要求，重庆管局除了在局内进行干部轮岗交流外，还制定了针对不同情况采取“上挂下派，横向交流”的干部培养锻炼战略。采取了将年轻干部分期分批派往基层企业接受锻炼的措施。每一期的时间为六个月，交流人员均安排到基层第一线接受实战锻炼和技术培训。在各运营公司的积极配合下，第一批的三位交流人员已于4月分别被派往重庆电信、重庆移动和重庆联通公司基层接受锻炼。

　　以强化管理，有序推进工作

　　监管队伍人手严重不足。这是事实，也是许多管理局普遍存在的难题之一。可为什么我们看到，有的管理局局长很潇洒，工作却做得有条不紊、有声有色的。而有的管理局局长忙得不可开交，工作却不见起色呢？

　　苏局长就是我看到的前一种那个“潇洒”的局长。他曾经连续出差一个多月不在局里。问起“秘诀”，他笑着说到，一把手只管“例外”的事。其他的事都应在“意料之中”的制度轨道中来解决。其实，事实并不像苏局长说得那么“简单”。在他“潇洒”的背后有一个“分工明确、考核到位”的业绩跟踪系统。

　　为保证各项工作有序、稳步推进，重庆管局一贯重视内部工作机制的健全和管理思路的创新。对局各个处室实行了目标管理考核办法，具体做法是：各处室按月制定工作目标和计划，并由分管领导审核，月末进行总结考评。考评结果由自评、各处室交叉评定和领导综合评价三部分组成，最终结果与部门月奖金挂钩。对局下属的工程质量监督站和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采用年度目标经营管理考核和日常管理相结合的办法，与“一站一中心”签订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并按照月工作目标管理办法加强指导。

　　是啊，有这么严密、严格的考核体系来支撑，一把手当然可以“潇洒”起来，“放权、放手、放心”的口号当然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挂在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