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王霸将这替身搭在左腕上,跃身落在离七十好房间窗口六七步远处。然后,双手将背上的虎尾钩一合,登时将双钩夹在胯下。随又脱起大氅,理得平平的,向下一压,又是一提,顺式一搭一抖,只听得“蓬-”地轻响一声,空气就降到氅鼓动起来了,袖子也伸了,帽套也涨了,整过大氅活脱脱象一个人一样。只见他“嗨-”地一起手,一扣一托,就向着窗口往房间中送了进去。假人在前,向窗内飞去,他便随着送出假人向下微蹲的身势,双手将双钩一拉,顺下蹲之势就可拔钩,若在背上取钩,那就很不方便了啊!如影随行,假人在前,真人在后,“嗖—”地飞进窗去。王霸盘算:“替身一进去,对手必扑上来,我就来个‘双劈华山’”。
可是,那王霸随假人射进去后,替身刚落人也在落,刚一着地,正要向下“双劈华山”,就听得“哼!”“嗨!”的声音,身后左右两方便招到暗袭。调身不及,立即将招式一变,一个大鹏双闪翅,双钩向身后两边劈去,右边的陈洪顺,见钩一来,一个童子坐莲,身子一矮,钩从头上劈来,就站在王霸的前边去了,左边陶映雪同样身子一矮,让过其钩。一劈落空,陈洪顺柔身而进,两指一戳,向王霸肺之上,心之下戳去。王霸身子一侧,收胸缩腹,左脚一个白马亮蹄,向左边的敌人一脚蹬去,陶映雪身子一闪,让了开来,,快速向他的肩窝戳去。王霸向前一跳,让过指后,招式一变,双钩一紧,使出内闭鸿门,外闭鸿门的功夫,钩随身转,“噗噗噗噗”用那一对双钩飞速转动。他想对手虽是二人,又是高手,但他们毕竟是徒手,自己又有武器,心就雄了。双钩舞动,钩随身转;但随便他舞得风快,可就是削不到对方的手指。这两双手,仿佛连成几十双手。只听见“嗨!”“嗯!”“哼!”之声,总是戳向他的上三路、中山路。不大会儿,王霸就慌了神,乱了手脚。
七十号房间内一场好斗。钩刚削来,陈洪顺一个单凤舒翼,回身一个银蛇穿堂,直戳过去;那王霸转身来个单关门,陶映雪侧身让过他左边钩,趁他由左转右,尚未转过身时,提腿就是一脚他向右边射过去;陈洪顺跟即人到指到,用一指穿虹的鹰爪功,向他一元宫穴位点去;他赶忙用个金海架梁式去一挡,下三路就亮了出来。陶映雪让过左手钩,从右边出手一戳,两指戳在王霸要穴上,“嗯—”地一下,又被定在了房中。王霸顺势一定,双钩便要向下落去,陈洪顺顺手接了右手钩,左钩陶映雪伸手不到,一看快要接不到时,就伸出左脚,用铁鼻鹰嘴弓鞋向上一提,就把钩接住了,递给了陈洪顺。陈洪顺伸手一接,说道:“映雪呀,又怎么办呢?”“照方抓药嘛!”于是,陈洪顺将王霸大袋拉开,双钩一合,插入王霸的大袋内,又将他端在右侧板壁边靠着,这王霸身材高大些,他的两臂向上架梁式地定在那里。
且说那边卧底的神算子孟齐心如油煎,担心二位师兄凶多吉少,伏在右边房面上的飞鹞子杜三宝也在胆战心惊:“师弟又栽了!待我转去,先回万里庄—。”但转念道:“唉呀,去不得呀去不得!我这一去,众家师兄弟问道于我,我拿何言对答啊!三个人去做两个人都办不到,岂不引起上三门的老英雄耻笑啊?”他又想:“席师兄用的是露天熏香,王师弟用的是替身大氅,我—我又计将安出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不如给他个声东击西之法!”主意打好了,然后,“嗖—”地一个雁落平沙,从天井右角轻身飞下。
三个川老乡又悄悄议论道:“看,又来了!”“嗯,来了!”杜三宝全身着青,背背双剑。神算子孟齐一看,心想:“已挨两人了哇!”在左角暗出向他摆手。杜三宝却认为孟师弟在负责卧底,便打了个叫他放心的手势。将背上的剑指了指。
这里杜三宝立即拉出双剑,将剑一合,握在左手,“嗖—”地落在了天井北面阶沿靠右边巷道头头上的七十号房间门外,房门竹帘下垂,他用右手捞开竹帘,身子一扁,就进到门槛上,竹帘遮掩其身,他双用剑尖一挫开,贴着门框,将那只剑尖从门缝中戳了进去,轻轻地审着一拨,门栓“咳尔”地微响一下,随着门响,右手紧握双剑,左手反手轻轻插进去,将门扣到,向上一提,反手用力一搭,,“嘎-”地一声,门一下就大开了。他随即快速退射天井,身子一侧,“嗖—”的一下,一个紫燕穿帘向着窗口斜射而进,意欲落在房间的左角边。当人还飞在空间的那一瞬间,杜三宝就分开双剑,他心想:“对方一听见开门声,肯定双双去封门。我这里同时出奇不意的射身入室,在空中急转身子,向门边来个单凤舒翼夹横扫千钧直劈而去!”谁知他在明处,对手在暗处,他一举一动,人家在房内看得清轻楚楚,。随着双剑一抹,并未抹着什么,只听背后有劲风声。杜三宝急忙转身,随之一个仙人推磨式,剑随身转;陈洪顺身子一侧,已到他右前边来了,向杜三宝肩上戳去。杜三宝舞动双剑,秋风扫落叶般转动。不过三个回合,这两人却已站在他左边了。
杜三宝必须向左边迎敌,这时的陈洪顺,身子一缩一推,就一下就闪在他身后,向着他左边的后腰“哼-”地一戳,他赶快剑随身转,这时形成了前后夹击。他的左手剑尚未顺过,陈洪顺就点着他的麻穴了,杜三宝“嗯-”地一个反手撩剑式,又被定在地上。陈洪顺缩回点穴的右手,想再去接杜三宝手头向下坠落的宝剑,已经来不及了,陶映雪趁剑下落而未着地前,顺势用铁鼻鹰嘴弓鞋一钩,向上一踢,那剑“呜-嗡”地一声,就接在手中;另一支尚未接到,“嘡啷-”的一声响,坠在了地上,屋外黑角里卧底的孟齐,偷看的三个川老乡,出了曾偶尔隐隐听到有舞动军器的风声和最后军器“嘡啷”的坠地声外,一切悄然如故。陈洪顺夫妇拾起双剑,斜插进杜三宝的腰间大袋中,仍然将他端离房门不过几尺远的房内板壁靠站着。
黑越越的窗内仍然寂然无声,神算子孟齐一想:“啊吔—,拐了,坏事了!”这时,三个川老乡见七十号房间的竹帘一动,陈洪顺第一个出来了,身披英雄大氅。他妻子随后出来,身披女儿荷叶披,他俩抬头望望月色,恰似踏月寻幽。
初八的夜晚,天上的月色不明,陈洪顺将水袖一提,一步一步地由过道旁向前面四重厅走去。这边天井东南角过道旁的三个川老乡,赶忙缩紧身子,闪进暗影深处,眼看着这对夫妇往四重厅方向走去了。
这边神算子孟齐心中着急,只见这对夫妇往外走去,真是又急又恨。三位师弟进那七十号房间,简直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有心去看个究竟。转念又想:“不可,我这一去倒不打紧,那对狗男女莫非要逃之夭夭?!”当下便决定尾随其后,随机应便。他前脚跟上,三位川老乡后脚也跟上来了。
陈洪顺夫妇踏着迷蒙月色,偶偶细语,好似闲庭信步。边走边指边说。出了前边的四重厅,又到了‘过亭’,其上面就是一个月台,左右是很多房间。女的用她那双锐眼挨个挨个的向房间搜寻,发现西边有房间窗户未关,灯光摇曳。八月秋凉,游客疲倦,开灯开窗而眠也是常情。
陶映雪扫视一遍,刚好有三个撑窗而未灭的房间。她回头悄悄向男的说道:“俊骨呵俊骨,你看那、那、那,这众多房间中,仅仅只有三个房间,不但撑窗未放,而且连灯都未灭,房内很明亮。依妾身之见,说到这儿,她如此这般对丈夫耳语一番。陈俊骨(洪顺)一听,悄声惊异道:“这,这个?映雪呀映雪!这事情千万不可这样做!”“为什么呢?”“这是江湖大忌,千万不可呵!”“啥子江湖大忌哟?”“吔,映雪,江湖英雄可杀、不可辱啊!使不得,使不得!”“啥子使不得哟!今晚要是我们没有准备,还不是作了他们刀头之鬼,拳下之壳了!我走了,我非要这样办不可!”她水袖一掸,调身转去,飞步回房去了。
“唉!”男的将水袖一拂,自言自语地道:“映雪呀映雪,你平素间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犟了呵!好嘛,我只有跟着你来拖哇!”陈洪顺无可奈何地跟着回来了
单说陶映雪回到房间,一把将王霸挟在左腋下,将帘子一捞,钻了出来,“哒哒哒哒-”地往前面四重厅方向走,正好与回转来的陈洪顺在天井的东南角巷道口相遇。陈洪顺“唉—”地叹了一口气。她却低声道:“快点,将那两个家伙也挟出来!”神算子孟齐在黑处定睛一看,王霸双手往后反张,叉脚叉手,被那女的挟在腋下,便知挨了点穴功。只见陈洪顺一进房间,马上又将杜三宝、席无基二人用双手一边一个地挟在腋下,走出来跟着追上去了。
只见陶映雪走上过亭的月台左边,来到西边头一个有灯光的房间窗外,提着王霸后腰上的腰带,往地上一搁,等侯陈洪顺。过了一阵,陈洪顺才将另两人提拢并放在地上。陶映雪轻步移在窗口下,用左手扣着窗沿,身子微微往上一提,向房内扫视了一眼,回口向男的说:“俊骨,你翻身进窗去,不要将灯逼熄了。如果穿窗而入,灯光一灭,就没有趣味了!”“要不得!”“啥要不得?”陈俊骨无可奈何,只好来在窗下,左手一搭,气往上提,轻轻落在窗内地上。陶映雪擎起王霸,双脚一踮,往里递去。并用手指挥着他,将王霸放在靠窗子的板壁边。“吔-,又怎么嘛?”又示意他将那对虎尾钩拉出来,虎尾钩明晃晃的。这一下就将一个黑夜入室的强盗现场布置了出来。陈洪顺翻出窗来。于是,又提着席无基、杜三宝,摆在第二个、第三个有灯光的房间内。仍然照方抓药地摆好了第二个、第三个现场。
现场布置完毕,陶映雪望见走廊左右两边挑坊上面,分别用棕绳吊了两抱晒衣竹杆。陶映雪先一个怀中抱月,身子微微下蹲,向上一个举火烧天,向着九尺多高的棕绳子,一个横江裁浪顺手一抹;陈洪顺身子灵活、动作敏捷,身随其势而行;一蹲、一举、一抹,棕绳一断,两大捆晒衣竹杆落地,只听得“轰隆—、哗啦啦—”地震天价响。同时,陶映雪剑搭左手,用右手食指插入口里,将气一提,“嘘尔尔——”一声惊人的长哨响彻夜空。陈洪顺气提丹田,大吼一声:“有贼哟!有强盗啊—!”霎时间,哨声、吼声、嚷叫声,将栈内客人从睡梦中惊醒,这剧烈的响声中“吔-!”“啊呵-!”“唉呀-?!那些无灯的房间,客人摸的在摸千里磷光火筒,擦的擦火柴,吼的吼,嚎的在嚎。这下子,整个湖滨旅栈象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呃-,我的珍珠!”“啊!我的货品!”“啊——”一声接一声地不断吼叫起来!
第一个有灯光的房间,住的是河南郑州珍珠商人,惊醒过来,马上将帐子一捞,一眼看见叉脚叉手的王霸,凶神恶煞一般,身旁又闪着一雪亮的虎尾钩,立即大喊:“呃,什么人?啊—啊—!这个强盗进了我的屋啦!来人呐!来人呐!”他不由气得发抖,翻身起来,穿上鞋子,凑到王霸面前骂道:“你这个贼强盗,门未开,你是翻窗进来的?啊吔—还有凶器!”立即就“嗨—嗨—”“嗨—嗨—”重重的几耳光掸在王霸的脸上。“嘿—,你还装蒜啦!”边打边骂,边喊:“店家,店主东,来人啦,来呀!强盗进了我的屋啦!”这时,另外两间有灯光的房间客人,也在高喊:“店家,周吉普!”“店主人,我的东西掉了呵!”“有强盗呵!”有的房间也纷纷点上灯,有的在跟着喊‘骆驼’(喊冤枉)。
过了一会儿,店主东周吉普急急忙忙地赶来了,说道:“哪里呀?哪里呀?”边跑边披衣服。“周老板,这里、这里!”河南老乡也大声嚷道:“强盗在这里呀,快来呀!”栈内闹得不可开交。河南老乡一下将周店东拖在自己这房间内吼道:“这强盗还有凶器!”周吉暜刚一跨入,借着灯光一看,“啊吔-!”认得嘛,本乡本土的,杭州城第而十一家把式场的明牌师傅,火雄性王霸!
猛一吃惊,赶快向客官解释道:“尊客,这是敝码头的武术红牌师傅,你们不认识他!嘿嘿,是四十八家把式场第二十一家的火雄性王霸师傅。这是位好老师呵!这是误会!误会!”河南客人“呸-”地一叭口水喷去,并高声怒骂道:“我说你是他妈个黑店!他黑夜入室,还带着凶器,你却说他是个好老师,你这里简直是个黑店,窝藏强盗!”这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这时,卧底的神算子孟齐一见这个场面,不由得倒吸冷气,叫苦连天:“这,这拿来怎了?”三个川老乡一看:“嗨吔,家乡人,这样做咋个要得哟?你们简直违反江湖大忌啊!”“江湖英雄可杀不可辱。这样做下来,怎样收场啊!你们摊得起这个台呀?”“我们四川前来赴会的八派掌门人,带起二百多门下来,追究起来,也还不起这个价钱嘛!”
这边房下左边卧底的孟齐脑子迅速盘算,转念一想:“嗨吔—,要是天亮后,南洋派摊得起这个牌呀?我们三个师兄成了强盗,还挨耳光!何况我派创办的盛大堂会即将开始。这关键时刻,丢得起这个脸面啦?”于是急中生智,立即从天井左角下“嗖、嗖—”,向房檐上射身上去了。
俞飞立即尾随而行,看见孟齐如闪电星飞一般,转眼不见身影。
回头且说孟齐安排在外卧底堵水的三十多人,虽然刀出鞘,弓上弦,却是久久不见动静。忽然听见西子湖畔的民房那边“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嗷尔!嗷尔!”传来一阵群犬狂吠声和暴雨般的马踢声,一群掌着灯球火把,长矛大戟,约有百余人的马队,向湖滨旅栈方向飞驰而来。堵水的三十余人以为是陈洪顺的援兵到了,不由得握紧了刀枪弓剑。马队驰近,才见灯龙上写着的“佥事衙门”的字号。啊,原来是佥事衙门的巡夜骑兵队来了!
大队人马来到湖滨旅栈大门前面,随从立即禀报道:“禀大人,已到湖滨栈!”“接马!”于是随从接马,一众人等也纷纷下马。佥事大人方慎模高声命令道:将湖滨栈包围了!”“遵命!众兵士高声回答。百余人马四下散开,将湖滨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门外排成了一条火巷,铁架子灯龙一边两个撑起,这位方将军顶盔贯甲,站在中间,鸭嘴枪对鸭嘴枪,红樱矛对红樱矛,春秋刀对春秋刀。这时,那千总走到湖滨栈大门外大声吼道:“开门!开门!开门哇!”有人应道:“来了!来了!”
于是,只听见里面有去杠开锁之声,随即拉开大门。一群兵士大声吼道:“让开!让开!”千总喝道:“店东听着,我家大人今晚奉命前来湖滨栈捕拿盗贼!”“啊,就是!就是!”“遵命!遵命!”一会儿中门敞开,方慎模佥事在卫队簇拥下一重厅一重厅地向内而行,一直来到四重厅。停在那三间房外,一位千总高声喝道:“湖滨旅栈一众旅客听着。本将军今晚接上司紧急命令:‘据报,上海县三名江洋大盗,今晚潜逃在湖滨旅栈,立即捉拿归案!’住店一众旅客,不得东张西望,东串西走!”霎时,士兵们一阵吆喝:“进房间去!”“进去!不然通你一家伙!”“客人进去,把门栓好!”于是,人们纷纷跑进房间,栓了门,贴着门缝偷看。
这时,那位河南珍珠商人喊道:“将军,强盗再我这房间啦!”另外两间也喊道:“喂,强盗在我们这边!”“在这边来哟!”此时,兵士们赓即涌上来了。“将军,强盗在这里!”用手向屋内指着。拿军器卫士向河南人喝斥:“把头调转去!”“啊!”“把头鞠倒!”进来的军士用手一按说:“再低下去点!”河南珍珠商惊诧不解,不得不将头低下去。
“来啊,把这强盗捆起来!”“是!是!”一声又一声高喊,吆喝:“逮住了!”“擒了!”可是,那三位原来是被点了穴的,僵硬如铁,根本无法捆绑。兵士们都弯手将长兵器举在胸前,两人架着“强盗”双臂,其余十余个人一起,人靠人端着军器,簇拥着、遮挡着“强盗”,只听得“押起走!”“押起走!”的阵阵喝斥声,接着便是“踢踏、踢踏—”的一阵阵脚步声“强盗”便被“押”出了湖滨栈。
回书再说,栈房内,又听一声:“传店东!”“是!传店东!”周吉普来后,佥事大人大声说道:“听到!今晚湖滨旅栈哪些客人被盗?明天理个清单来,报佥事衙门存挡!”“是!是!”“我们走后,立即将大门锁好!”“遵命!”于是,佥事大人这才一步跨出湖滨旅栈大门,高喊道:“押起走!上马!”“是,上马!”兵士吆喝一阵,卫队就一轰而走了!围墙外面的四十余人,也虚张了一阵声势,一起开拔了。这里三个人要用三十几个人来遮掩着行走,剩余的马匹就只好拿人牵着走了
这正是:
冷静迎顽敌,
出手何所惧?
好一出捕盗拿贼戏!
巧应变多亏孟齐。万里庄静侯道喜,归来的恰是晴天霹雳。卖艺者人何许?后书自揭谜底!要知这席无基、杜三宝、王霸性命如何?那对卖艺夫妇又是怎样结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