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道,正当众家师兄弟面面相觑、都以惊诧的目光注视着孟齐。这时,前去湖滨旅栈吊线的人回来禀报情况。那对夫妇住的杭州城内外屈指可数的头等栈房,他们来头不小哇!神算子见大师兄将脑壳一低,便知其心事。这不是大师兄在表态,而是有很多顾忌。于是,就站起来喊道:“几位师兄且慢!”他接着说道:“有了三位师兄出手,万无一失!但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第二,必须派人堵水,他们来者不善,身后必有外援,我们派人在湖滨旅栈墙外到处设下埋伏,断其外援。第三,你们三人再回到湖滨旅栈内伺机做人。但你们千万不可惊动旅客,一定要做得神鬼不知,一定要杀人灭口,顺过大师兄这口气来!看众家师兄弟意下如何?”
“对对对!”“呃,真不愧是神算子孟齐!”“哪些师兄弟愿去堵水呢?”镇八方朱会同道:“朱某愿往!”马林之道:“小弟愿去!”“我也去!”“我也去!”大家纷纷要求前往。“啊!够了,二十多个了!”孟齐又道:“哪些师兄弟愿去卧底?哪位哪位?”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争着去堵水可以,但都不愿去卧底。因为刚才神算子孟齐已将卧底的责任交待了的。做别了口,担子就在卧底人地身上,哪个敢打这个包票呢?责任谈清楚了的。所以大家都畏缩不答。
这时,只听得金面判官柯宴清说道:“啊—,孟师弟!以为兄之见,呃,你老弟江湖上人称神算子,蚊子飞过都算得出骨头来,说到随机应变,擒拿短打,你老弟是一踩九头翘的角色,卧底么,我看飞你老弟莫属!”众人一同向孟齐伸出大拇指。见大家一致推举,孟齐只好麻起胆子,说道:“小弟愿去不辞!”
再说陈登高、俞飞、孙甫印三位,匆匆回到湖滨栈二十号房间。看看天将入夜,正为两位同乡暗中着急。心直口快的孙甫印说道:“余二哥吔,你看离黑不远了,今晚我们看到这两个家乡人被杀,硬是见死不救,看水沉舟吗?”陈登高道:“别无办法,只能暗地叫他们逃走方为上策!”
夜色朦胧中三人唧唧哝哝耳语,议定了“抛刀留柬”之法,通知二人尽快远走高飞。
刚刚商量就绪后,只听见门外有脚步之声。有人在说;“孟师傅,啊,他们就住在这里——!”书中交代,卧底的来了。
孟齐进栈,朱老头怕是追查窝藏之罪来了,不免惊慌不安。孟齐摆摆手说:“朱师傅,我们这几天连夜接待客人,从未睡过安稳觉。今晚想偷闲找个地方睡一睡,借重借重!”朱老头儿声音发抖地说:“孟师傅,小老儿今天看花了眼哟,对不起呵!休息唦,要得要得!只剩得两个房间。五重厅的七十号我安错了,还有四重厅的二十号房间,有四个铺,那三个铺是由你们安的三个四川客人,恰好剩一个铺,那就只有你们去商量好说些呵!”“好,要得,找人引路嘛!”孟齐说道。“刘三,刘三,来来来,这是孟师傅,要住栈。你引他到四重厅二十号房间,让孟师傅自己和他们的客人商量,暂住一晚上!”于是刘三带孟齐到四重厅的二十号房间。
孙甫印听声音立即跨出门外,一眼望见孟齐,就招呼道:“啊孟师傅来了!请进请进!”陈、俞二人也打拱道:“请坐,请坐!”孟齐说:“朋友,连日来,接待各路朋友,我熬夜多了,想找个清静地方躺一躺,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个空铺,待我安顿杂事之后,就偷闲来休息一阵子。你们睡前请把门留着不闩就是了。也莫要等我,我还有事呢!”寒喧几句就匆忙走了。
三人目送着孟齐一行走出大门,庚即回房。俞飞用墨石在纸条上写字,又摸出金钱镖来。这镖大如铜钱,纸条裹成火炮筒子,穿进镖中的方孔内,用麻线拴好。一切备妥,已是掌灯过后,大约一更多天了。
夜色更浓,行人渐渐稀少。三人暗中细察,无人吊线,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七十号房间外暗处。但见窗户撑起,烛影摇闪。只听得“嗖”地一声,俞飞轻轻射向七十号房间阶檐下边,微微纵身,左手扣窗口下沿,将身子往上一提,借着灯光一觑,只见陈洪顺夫妇二人靠在床头,神色紧张地窃窃私语。
俞飞抬起右手,往前一搭,一股劲风, “当——”地一声,夫妻二人一惊,调头一望,只见床柱上,栽着一支镖,镖中有白乎乎的东西,明白这是抛刀留柬.陶氏急忙取下柬来,走到临窗的签牙桌旁,陈洪顺立即将桌上蜡烛掌来.展开纸条,一看,纸上写道:
不拜码头不归行,
自恃艺高逞刚强.
离城五里问情况,
不遵“三动”惹祸殃。
四面楚歌布罗网,
风紧燃眉莫彷徨。
三十六计走为上,
投镖留柬以示警,
着急为同乡、为同乡!
书中交待,这镖柬上几句话,语重心长。既来卖艺,就该拜码头,行归行,业归业,行客拜坐客,何况人家南洋派对下九流的哥弟安排得无微不至。你们自恃武艺高强点穴伤人,你们为甚伯不遵守江湖上“三动三静”、“八大家规”?要惹下这么大的祸事?现在人家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命在旦夕,赶快逃吧!
这时,俞飞耳贴窗户,只听见女的说:“唉呀俊骨,真想不到,这大旅栈里,还有我们的家乡人吶!”男的说:“着哇,不错,人家家乡人既然这样关心我们,常言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就叫我们走,我们还是走为上策!映雪呀映雪,这些鼓锣刀剑,还要它则甚?最要紧的是你身上的《峨眉秘本》,你要捡好啊!”
听到《峨眉秘本》这几个字,俞飞心中暗暗惊诧道:“吔—,这两个同乡是何如人也?”为何吃惊呢?原来俞飞等人,为了提高武艺,由川南到川西坝,四方拜艺投师。他们曾听西川慈航公孙师母和掌门人公孙长元评论中国各派武术之中:峨眉派的武功颇为精深,十分了得。有一部《峨眉秘本》,集各派武功之精华,其中武术套数、功法、源流,玄妙精深,实为武术宝库。《峨眉秘本》只能在掌门人手上,怎么落在一对年轻夫妇之手呢?
俞飞听见女的说道:“俊骨,同乡倒是一番好意,但妾身想来,走不得呀,走不得!”“怎么?怎么走不得?”“我们是被人家吊起的呀!如若今晚他们要将我们干掉,许大一个湖滨旅栈,他们投鼠忌器呀!若派三五个来,我们好对付。若我们一走,他们会派很多人栽起,往前面走,是苏堤、白堤。外湖、里湖;往后面走,就是钱塘门外,沿路林木碉栅,到处可设埋伏,我们如被人吊起,在这茫茫黑夜之中,人家一声,百人齐上,我们两孤掌难鸣呐!走不得呀,走不!我俩只有见机行事,不走为好啊!”
俞飞于是一想:“啊吔!看不出这女同乡不但武功超人,而且心细如发。是呀,若你南洋派在旅栈将人做开了口,往后你南洋派在江湖武林界如何说话?担得起这个台吗?如若他二人逃出旅栈,天大地大,人多手杂,把你‘做’了,你找鬼去!看来这两位家乡人今晚硬要冲这个浪子呢!”
且说俞飞回房,陈、孙二人赶忙问道:“他们走了么?”“走啥子呵,那个娘行很有见地!”于是,俞飞将那对卖艺夫妇谈话如此这般介绍一遍,然后说道:“陈大哥、孙大哥,有件事情你们猜都猜不到,出自陈洪顺之口,入我之耳!”“啥子?你快说嘛,别卖关子吔!”“陈洪顺对那女人说,其它东西都不要紧,你身上的《峨嵋秘本》必须放好!注意啊!”“啊吔—!”二人也很吃惊。那《峨眉秘本》本是传艺之宝,理应在峨眉山金顶上慈云庵内峨眉派掌门人慈慧老尼手中。这夫妇二人如此年轻,为何随身携带如此秘本?!当然,适才已见他们武功,确实非凡、了得,其中大有来头。
这事如迷,疑窦丛生,三人决定躲在暗处,静观事态发展,看看南洋派怎样下手做人?那夫妇二人又怎样迎敌?他们来到距五重厅两丈多远的右边,有一个狭巷道,正好斜对着天井北面的七十号房间。他们决定就隐蔽在那里观看。
却说那杭州本是通都大邑,甚为繁华;又值南洋派邀会八方武林。为了地方治安,就连西子湖的鉴事衙门(正五品)还配有骑兵巡夜。湖滨旅栈更是上双杆,卡的大牛尾锁。今晚上来出手的人,只能飞檐走壁,方能穿房越户。
八月初八的夜晚,凉风习习,一弯眉月,星光点点。三个四川老乡蹲在狭巷黑暗处,四周寂然无声。忽然听到“啵啵-,啵啵-,啵啵-”,“当当!当当!当当-!”二更更响声,隐隐约约从前面三重厅内传出“提咔、提咔”的打算盘声。猛然间,只见天井的左面房上,一条黑影“嗖-”如电转星飞一般,穿射在天井右边房上。俞飞说:“甫印,甫印,来了!来了!”孙甫印和陈登高把头探了出去,向着天井上面一望,哪里有什么黑影?便说道:“啥子呵,俞二哥,你开玩笑,哪里来了?鬼来了嘛!”“吔,真的来了!来了!不信你们有看嘛!”
来者何人?是踏雪无痕席无基。尽管孟齐领头卧底,他当然也有配合。他是打先行,探石问路。刚到栈外的左边围墙下面,围墙不很高,轻轻地一提,“嗖-”,身子由下而上,用左手扣着墙沿,双目向前一望,看到的尽是房面。却见对面房上有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嗖—,嗖—”,向栈内五重厅方向射去。席无基运足目力一望,稍前那个身材矮小的便是飞天鹞子杜三宝,稍后那个高大魁梧的黑影,便是火熊性王霸。他庚即翻身上墙,“嗖、嗖、嗖”,连彪带纵,向栈房北面五重厅房面上飞驰而行,来到天井南房面上,登时一步,“嗖—”由南房面上,射到天井右边,即东南角房面上。俞飞看到的射向天井右边东南角房面的这条黑影,就是席无基。
席无基“嗖、嗖”连着两步,赶上前面伏在房面上的王霸,杜三宝悄声说道:“师弟,请二位今晚上伏到房面上为为兄把风,吔,因为吃一口吐一盆,为兄在大师兄面前请示过,那么为兄已经承担了这个任务。希望二位成全为兄就是了!”“好嘛,我们就看你哥子的!”于是他两位师弟便分头在天井房面上一左一右伏了下来。三个川老乡这才看见了他的背影。只见他背插单刀,青绫缠头,全身的夜行衣套。
席无基一个云里翻,无声落在天井右角。见那撑窗未放,窗门未关,撑窗之内,烛光隐隐。他轻足细爪,来在窗口脚下伏着。侧耳细听,室内隐隐有鼻息之声,便微微纵,用左手将身子挂在窗口,慢慢伸出头去,向内张望。
只见房内残烛未灭,双人床贴靠北面板壁而正对窗口,白罗蚊帐,右手边的一幅帐门是放下了的。榻板上一双薄底箭靴和和一双绿缎扎花的铁鼻鹰嘴弓鞋;右边一头的那幅帐门是挂起的。陈洪顺仰睡外面,女人侧身面壁睡着。“嚯-嚯”,只闻得是男人粗促的打鼾之声。他们身上盖的一层薄毯,搭至胸口。席无基一看,他们睡着了。暗暗思忖道:哈,你哄鬼哟,出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着!”随即将手一放,落在窗下,一调身射下阶檐,落到天井,离窗户八九步远处站立着。这时,神算子孟齐远远地卧在天井下边左角-西南角的黑暗处,观看着他的行动。因为有令在先,不能做开了口。
只见他似乎右手上举,意欲拔刀,刚刚挨着刀把子,手右又慢慢落下来。这里席无基顿了一下,心想:“不妥!今天在马上亲眼见过这对狗男女的武功,很有点扎手,要是撞响了,惊动了壳人,责任重大。孟师兄一再说过,今晚上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他将身子蹲下,向前跨了两三步,抬头望了望月色,然后,右手的食指拔开头上的绫帕,扯了一丝扯头发,取出来向着月色,用食指、拇指慢慢一棱,看头发往那边倒去。三个川老乡心中明白这是在用头发判定风向,他们今晚做人,用的是软手段!席无基看了,今晚的风是由右边巷道而来的,正好斜吹着七十号房间的窗户方向。他又从百宝囊中拿出了两个小小的东西往鼻孔一塞,原来是解药塞子。若放熏药熏人,若自己不先防备,岂不把自己业也一同迷倒了。塞进鼻里,席无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奇凉直透下焦,冷彻骨髓。然后拿出一个黑呼呼的长方形盒子。将皮套一取,放入百宝囊里。跨了两步,背向巷道,斜身向着七十号房间窗口方向,只见他左手理着怒发,右手高举盒子 手掌微微一斗,侧耳细听窗内动静,三位川老乡一看,啊,今晚他要做软的,用的是熏香。这熏香在我们西南名为“五鼓鸡鸣断魂香”或“九叶云香”,象只白鹤,作时要拉拉杆。靠喷翅鼓风,鹤嘴要喷白烟,使用起来费事得多。而这东西齐楚楚的象一个盒子一样,使用好方便啰!只听俞飞悄悄说道:“陈大哥,我们曾听公孙师母说过,这可能就是南洋群岛上发明的露天熏香盒子,他用的是粉末,室外也可使人昏迷。”过一会儿,那黑影在侧耳细听动静。
又过了一阵,只听里面一个粗闷的“呵叱—”声,接着又是一声细长的“呵呲—”声,席无基不由得微微击掌,斜射一步,落在离窗六七步远的阶沿下,右手拉出单刀,刀一背,两脚一踮,“嗖—”,对着窗口一个紫燕穿帘,落在房屋中间,当身体在空间穿射尚未落地时,百多斤的体重就带着劲风将残烛的烛光扑灭了。屋内黑了,但月色照着白蚊帐,隐约可见。席无基刚一落地,就顺刀转来,意欲射在踏板上,微微矮身,举刀一抹,便将这两个人头割下来。心中刚这样在想,只觉左右两边“呼—”的两股劲风袭来,暗叫“不好!”身子一转,“呼-”地就是一个倒插杨柳迎敌。
书中交待,若真的二人高枕无忧地去睡大觉,那就太不尽情理了。这样大的风险,怎能安睡?那席无基在月色朦胧中,这两位在屋内,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早就摆好架式“迎客”了。他射窗而入时,陈洪顺恰如电光石火,朝他右边太阳穴上伸手点来。席无基顺式一转身,右手来一个雄鹰展翅,顺刀去削敌人的手指。左边的陶映雪看其背着身子,“呼-唔”一个脑后折筋,。人到手到,席无基刀随身转,来劈左边。陶映雪手一缩,,这一刀就劈空了。右边陈洪顺又来了,席无基忙向右边一个顺水推舟势;这女的的手指又到了,向他颈肩穴上“嗨—”一点,席无基刀随身转,,一个外闭洪门,右边陈宏顺一个织女穿梭,向着他的右腰点去。这时席无基一直未听军器响,已知人家是徒手夹击,心中慌了。于是便一个颠倒阴阳夹内闭鸿门,“噗噗噗,噗噗噗—”一片刀山,封闭了上三路和中三路,上顾其头,中顾其身。左边的陶映雪身子一矮,来一腿扫地寻梅;席无基一个反跳龙门,随着往下一刁,一个划地绝交;陈洪顺身子一跳,一个猛扑,使了个泰山压顶的虚招,一掌,席无基的刀往上一举,一个金海架梁,陶映雪趁势“哼-”地一声,伸手向他中路的哑穴上一点,席无基将要来个凭空接腕式,刀都顺不转来了,“嗯”地被钉在房中,手中刀一掉,陈洪顺急忙接刀。一场激斗却是鸦雀无声。
且说外面卧底的孟齐,往下望着窗口的杜三宝、王霸,以及在右边狭巷中观看的三个川老乡,屏息等待,都在猜想,为何没有声响?这样久了,怎么只见进去不见出来吔?神算子孟齐挨得进一点,先一阵还听得见房内有“哼!哼!”“嗯!嗯!”微微呼吸之声,没过一会儿,就一点动静就没有了,孟齐情知不祥:“席师兄肯定栽了!”
再说七十号房内,陈洪顺悄声问妻子:“怎么办呢?”“你把这家伙的大带拉开,将他的刀插在大带里面,把这家伙端开,靠着板壁站着就是了!他妻子说道。“好嘛!”他端起席无基靠板壁站着。那边观战的川老乡,跌足着急道:“吔—!家乡人,你们莫把摊子摆大了呵!”
这时,伏在房上的飞天鹞子杜三宝心中也在暗想:“呵吔,席师兄一定栽了!”于是又立起身来,轻轻射身在王霸伏的地方小声说道:“啊,王霸师弟,以为兄之见,你我不如转回万里庄,禀报大师兄再作区处!”
王霸道:“啊,谁叫你来的?你我身为南洋派的一流高手,都是吃江湖饭的好汉,岂能做事虎头蛇尾?看我的!”“这-”杜三宝头一低,这时,王霸生气了。今晚的王霸罩的一件古铜色的风绫大外盖,外着有袖子的大氅。这件大外盖,后颈吊着帽套,并有两个大大的袖子。大凡黑夜杀人,都是身穿夜行衣套,哪个会罩一件有双袖的大氅啊?那多难筐啊!杜三宝不由向他问道:“师兄,事不三思,忙中易出错,你凭什么下去下手呵?”王霸指了指大氅,说道:“啊—,看我的!”“好嘛!”王霸便从右边天井角落射了下来。
三个川老乡互相暗暗撞了撞说:“又来了!”“又来了!”来人身材高大,一对虎尾勾把子露在大氅外面。那王霸正面向窗子看着,左边天井的孟齐,向王霸指了指窗户,又摆了摆手,王霸侧身将手摇了摇,又向左边身上指了指。孟齐明白,他这件替身大氅非常宝贵,这是他的绝招。
这时,三个川老乡,然是奇怪:“黑夜杀人,怎穿大氅?”只见王霸将大氅扭结一解,微微一抖,向左腕上一搭,右手一脱一理,双手一端,微微向前一送,捏住双袖口,只听见“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微响声。呀!原来这件大氅是安好了密门暗扣的,鼓进空气,便可做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