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程院院士朱高峰演讲 曹倩 摄
CNII网讯 由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主办、人民邮电报社承办的“2007年中国通信业发展高层论坛”今日在京举行，信息产业部和相关部委领导、国际电信组织负责人、中外电信运营商和全球知名通信设备提供商的领军者、业内外专家学者、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会员单位领导出席论坛，并围绕“打造新型产业链，构建和谐生态圈”这一主题进行探讨与交流。中国工程院院士朱高峰详解 “产业链和谐发展之道”。
演讲实录：
朱高峰：我94年已经下岗了，如果从使用者或者一个用户来讲，我说一下我这个年龄人的感受。
我觉得现在有一个CD、DVD已经很好的，不会再马上听MP3。作为媒体来讲，我想每天就是看报、看各种资料什么的。作为我来说我很反感听到彩铃，打电话我希望你赶快接听，其他应用我们很反感。当然我也有我的需要，我们需要一些科技新信息，还有我们老同学之间的信息，但是跟我们现在年轻人的需求相比是不是非常大？这个很难讲。
今天下午感觉受到很多启发，确实了解了很多东西，但是我没有这些实际体验，我讲的是理念上面的一些看法。讲产业链的引进，过去产业链就是这样。现在这个我大概想了一下，第一个跟过去有比较大变化，这么大一个变化：第一政府分出来了，政府监管拿出来，现在变成政企分离；第二我们这个运营本身不光是一个通道包括现在我们在多种应用情况下，市场需求怎么样，市场反馈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变化，比如说欧盟把网络企业和运营企业完全分开，网络就是网络，接入就是接入。什么叫做打造，这个产业链是否和谐，是否协调，不协调的话我们要改。我觉得这个产业链我们怎么样能够变得更加合理，变得更加和谐，变得更加协调，这是一个努力改进的东西。
现在有关生态的说法是铺天盖地的，生态什么文明等等，还有生态什么“马克思”。到底什么是生态呢，学习文章里面没有看到。但是生态到底是什么？生态直接来讲，就是生活状态，生存状态，或者生物层的一种状态。从字面来讲，这个词用到产业，产业链强调经济特性，生态圈强调自然特性。我们借用到产业里面来，产业链可能讲的更强烈、更直接的关系，作为一个生态圈来讲，是比较松散的一种状态。这是我的理解。
和谐我想指的相互的关系，里面有两种：一类是所谓的支撑与制约。产业链上下游之间是相互支撑还是相互制约；生态圈互相之间，是支撑的还是制约的关系，应该说两者都有。我们不能光讲支撑，没有制约，虽然制约必要的。监管就是制约，所以既有支撑也有制约，那么支撑和制约都有和谐。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竞争与共赢。是不是讲共赢就和谐了，竞争就不和谐的？两者同时存在的，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如果没有竞争就没有和谐，所以我想讲和谐的时候不能单一的看，要从两个方面来看。
第三从关系来讲，有几对关系：第一产业与市场、用户的关系。我非常高兴听到最后一个发言的时候强调这个问题。而在这个之前的大量的发言里面没有谈到。我们怎么样让用户赚钱，但是我们怎么样能为用户服务，提供他所需要的东西，这是更重要的一点。我们跟用户之间的关系首先第一个层次互相理解，现在我们跟用户之间能不能做到非常理解，我非常遗憾地来讲我个人的感受——理解非常缺乏，用户不理解。
比如说中国电信来讲，你在社会上的形象是这样吗？你跟用户的感觉是这样吗？不是的。可能完全不是。我们跟用户之间缺乏沟通，从我来说，为什么要填申请单，你是高高在上吗？用户到这里来申请的关系，要通过你的批准，才能获得一部电话的使用权利，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名以上取消了，实际上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所以互相理解很重要。用户对我们的资费问题有很大的意见，一部分是合理的，有一部分不合理。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我们的主要媒体上面，有谁出来真正的很好地实事求是的给大家解释这个问题。我碰到很多的院士怎么样，给他们解释就理解了。要有一个贵族式的沉默。我们的报纸有没有起到这个行业跟用户的沟通的作用，我们报纸上面没有谈社会上的和用户关系的问题，所以沟通比较差。
刚才已经讲到了所谓的和用户互动的关系。首先我们跟用户之间，跟社会之间是否和谐。然后和产业链之间的关系，运营企业和制造企业的关系，设计施工企业的关系。比如说施工单位来说，不给钱。包括政府来说，也不给钱，这个问题今天并没有解决。我们的行业本身比较弱，我们的现金流比较弱，但是今天是一个很强势的企业。以前我们讲市值是第一位，这是为什么？我们现在价格，普遍地取最低价，造成我们制造企业之间的的恶性竞争，所以这个里面也有不少问题。第三方面运营企业与内容、接入、增值业务企业的关系。有我们支持他们不够的，也有我们管他们不够的。我想这个企业之间的关系大概有这么几类。然后就是企业内部的关系，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关系。在现在我们矛盾已经在逐步暴露出来，华为公司的事件已经暴露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我们强势的资本，弱势的劳动，是比较普遍的问题，如果我们现在在不注意这个问题，将来会出现很大的矛盾。
研发生产与销售之间的关系，这个之间怎么样处理？然后是企业与政府监管的关系。在这些关系里面,到目前为止核心是在产业链里面的核心，或者这些关系处理的核心在运营企业，焦点也在运营企业。第一因为运营企业直接面新用户;第二运营企业再怎么说还是处于垄断地位，一家垄断也好，或者寡头垄断也好，并且还不能很均衡,人家别人都不垄断;第三就是运营企业本身的利益关系很复杂，既包括国家利益、用户利用，两个还不是一回事，不是所有的国民都是用户，所以国家利益跟用户之间不是一回事，国家利益是最大的，全民的利益、用户的利益是你自己的，还有股东的利益、职工的利益。职工的利益里面还有包括高管的利益，跟员工的利益不一致的，这个关系很复杂。我们现在都是上市公司，这个里面的关系利益相当复杂。由于这么几个方面的问题在一起，使得我们整个产业链里面，我们的运营企业处于一个核心的位置，也是一个焦点的位置。你要想和谐，主要的焦点在这些地方。
互联网跟通信网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应该融合了。互联网本身是通过通信网融合，广电垄断得很厉害，但是中国的情况很难说，也可能因为哪个领导一拍板就解决了，所以没有办法预测。因为通信现在是寡头垄断，广电垄断很厉害。
我有几点建议，第一是明确企业的社会责任。你去捐钱吧，你去建一个希望小学吧。这个应该来做，但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么企业的社会效益是什么？首先你做的事情对社会起到什么作用，你本身的业务和产品对社会起到什么作用，是起到好的作用，还是好坏都有？所以社会效益和自身效益的统一是一个根本问题。现在社会上面，很多的家长都谈到小孩上网的问题，针对各种形形色色的网吧，已经是很痛恨了。我们各种各样的网络游戏，这个产业不能日本、韩国都占了，我们中国要发展自己的文化产业，内容产业都是很好的。但是你发展什么样文化产业，什么样的游戏产业，到底内容应该如何掌握，怎么来做，作为我们这个行业来讲，要研究很多问题。
第二点要明确长期发展目标，当前利益跟长远利益的统一。现在我们过于看到当前利益，企业发展跟你当前有很重要的关系。我们也可以看到2006年的财富杂志，500万顶尖企业的话前十位信息产业都没有，这个里面很多问题值得我们研究。前十位是石油、汽车，第一位是沃尔玛，一个零售商业的企业占了第一位，我看了很惊奇。当时我看到它的销售额是1800万美元，06年又占了第一位，销售额3500亿美元。我们要看一下长期的发展趋势怎么样。我们今天某些方面碰到一些困难和问题，如果短期的可以解决，还是需要一个长远的考虑。我觉得是需要探讨的。我们的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建立一个合理的创新体系有很大的问题。现在国家讲了很多，创新成为一个最时髦的词汇之一。但是怎么样建造一个创新的体系，大家根本不明白。我们制造企业科研单位还比较好说，我们希望民营企业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创新体系，我没有看到。
第三要明确和谐共生的要求。应该来说要互相支持，合作交流。但是刚才说了互相支持，合作交流不等于不要竞争，不等于不要制约，我们还要有竞争，但是竞争应该有效竞争，反对恶性竞争。今天我们反垄断法出来很晚了，但是我们反不正当竞争法很早就有了。什么叫做不正当竞争，你为了击跨对方，用低于你的成本价格销售，这是不正当竞争。我们现在中国的产业，因为OE竞争搞得非常被动，有的搞垮了。比如说我们的电视机第一代没有赶上，但是我们可以搞技术开发，搞平面的显示的，那我们完全不是今天这个情况。但是因为我们个别企业搞恶性竞争，采取不正当企业，有一段时间囤积大量显象管，然后希望所有的企业都垮台，使得别的企业无法生存下去。所以我们现在比第一代还要惨，没有办法生存。我们的很多企业都是这样搞垮的，我们自己把自己击跨了。我们没有技术创新，我们没有别的本事就靠价格竞争。我们原来有一句口号听到很多，宁让价格不让市场。这个话来说不全面的，你价格可以滥到零利润，但是不能滥到负利润，那是不正当竞争。还有反对OE企业，我们应当有制约，但是OE的制约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我当时在位的时候说，我们有一个大城市的电信局长，因为跟邮政局闹矛盾，把邮政局的电话光缆弄坏了之后，形成了很大的尖锐。我下岗以后没有听到这样的类似的事情。后来还有出现什么剪光缆的事件。我觉得和谐共生，不是说不要竞争，也不是说没有企业破产，但是不能说大规模的行业的破产。整个把这个产业搞垮台是不行的，那500强企业里面破产很多的。不能说一个企业不破产，大家都很好。大家说共赢不是每个企业都要长命百岁，没有这种情况的，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要良性比对，要正常制约。
第四我觉得要适应形势变化要求，调整目标。从规模转向水平，以质量、效益为出发点。我们现在9亿用户了。刚才说中国移动现在通信产业里面市值第一了。跟前面的可以比吗？中石油上市，市值全世界第一，第二也是煤矿石油企业，差不多5千亿美元，现在怎么样？这是虚拟经济，不是一个现实经济，你没有那么多钱。
那么到今天这个程度，天天强调规模有什么用。我规定我今年发展多少用户，发展不了怎么办，就减价竞争。现在开学了，移动和联通到学校争取大学生用户，你交50块钱可以免多少钱的花费，还有整个四年之间你不要交钱了，这叫竞争吗。你发展这个用户干什么啊？不是今天才有的问题。我们要减价，要发展用户发展不了。80年代前期的时候，我们到天津去，说发展用户要减价，如果大家都这样做怎么行呢。所以要从规模转向水平，要以质量、效益为出发点。要不断提高服务水平，把服务水平提到到正常情况，让用户对我们比较满意，能不能从自己的效益出来考虑问题。
第五，要明确政府职责。我们政企分开的初期，政府存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地位。一方面因为政企刚分开，我们跟其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总想代表企业的利益。你要代表全民的利益，第一要监管，第二你要支持，要直接或者间接地支持。第三要有行业职能，政府现在应该更多的发挥行业协会的作用。我知道我们企协可以字很多的事情，包括行业的自律，包括行业的自治，有大量工作需要做。政府在这个方面可以真正做到站高一步，退后一步，发挥各个方面的作用，这样的话把我们这个行业可以为全社会的发展作出更多的贡献。我们行业本身可以发展更健康，我想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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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中国通信业发展高层论坛
(中国信息产业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