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由于第三财季大幅亏损,北电网络宣布将实行裁员1300人、冻结工资等在内的新一轮重组计划;
11月9日,eBay宣布,将在全球大幅裁员10%;
11月7日,联想宣布,将在去年裁减1400名员工的基础上,再次进行裁员;
11月4日,诺基亚宣布,其营销和研发部门将裁员约600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短短一周内,多家IT巨头纷纷宣布裁员。与此同时,由网友搜集和整理的一份数量惊人的裁员企业名单正通过邮箱在各大公司的白领间疯传。一时间,焦虑和恐慌在白领间蔓延,人人自危。
数月前,当华尔街精英抱着装满杂物的纸箱,一脸落寞地走出办公大楼时,中国的白领们或许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头条上的美国金融风暴。一个月前,当曾经的金融“金领”在华尔街卖艺以期引起关注的照片在网上悄然流传时,中国的白领在同情之余感到了金融危机带来的丝丝凉意。如今,当一份列有22家跨国企业、40 家国内大中型企业、116 家国内中小型企业的“大裁员第一波”企业名单通过企业邮箱疯狂传播时,中国白领突然意识到,这股大洋彼岸的金融风暴已经逼近自己,能否保住眼下的饭碗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帖子 引发网络裁员风暴
11月12日,在某国际知名半导体公司工作的小阳收到同事发来的一封名为“大裁员第一波”的邮件。从邮件后面的回复来看,在他之前已经有数千人传阅了邮件。这封邮件列举了 178 家裁员企业名单,既有花旗银行、雅虎、戴尔、大众等国际知名公司,也有波导、土豆网、智联招聘等国内知名企业。同时,帖子还标注了 20 个行业的“不景气指数”。
这封在小阳这样的白领间广泛流传的邮件,其主要内容来源于上海篱笆网上一个名为《整理下裁员/倒闭行业类别》的帖子。10月23日,网友 Jewellin 根据网络新闻、论坛讨论以及网友回帖提供的各种消息,整理出一份裁员和不景气公司名单,发表在篱笆网的“老干部闲聊”版内。在帖子的后面,他还加上了对当前 IT、出口贸易、半导体、服装纺织、钢材等各大行业经营状况的分析。帖子很快引起众多网友的注意,以邮箱、MSN 等各种形式在白领中传播。在转载的过程中,不少网友对帖子内容进行补充和整理,最终成为颇具轰动效应的“大裁员第一波”。
收到“大裁员第一波”时,小阳并没有感到很吃惊。因为就在几天前,公司给所有员工发了封内部邮件,明确表示全球将裁掉500名员工。“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小阳无奈地说,“8 月初那次裁员才让人措手不及。”当天早晨一上班,小阳所在部门突然接到通知说要裁员,紧接着每个员工被挨个叫去谈话,下午就有员工拿着“N+1”的补偿离开。“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有些大团队最后只剩下三、四个人。”小阳说。
白领 恐失业人人自危
频频传来的裁员声成为职场抹不去的阴霾,焦虑和恐慌迅速蔓延开来。在“大裁员第一波”一帖中,小阳所处的半导体行业被列为最糟糕的“五星级”。“大家担心的不是目前饭碗能否保住,而是关注整个大行业的发展趋势。”小阳说,“毛之不存,皮将焉附?如果整个行业发展不景气,那么就不是简单地换工作,而是要考虑转行了。”
在小阳看来,面对裁员传闻,一些老员工显得更为焦虑。这些员工一般在公司呆了4年以上,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但也面临房子、车子、孩子等种种压力。“像我这样没什么负担的年轻人,如果被裁员了,一般拿着补偿去旅游,短期休整后再找工作。”小阳说,“他们不一样,压力很大,对未来前景非常担忧。”
自裁员风暴在网上流传开来后,一些有关失业倾诉以及如何面对经济危机和裁员的献策帖暴增。在白领经常光顾的篱笆论坛、搜房网业主论坛等,这些帖子一经“面世”,大都引起热议,短时间内回复量迅速蹿高。
11月12日,在篱笆网删除《整理下裁员/倒闭行业类别》原帖的同时,一封新邮件又开始在网上传播。这次,邮件除了对原有的裁员企业名单进行了缩减和确认,还附上了“金融危机十项注意”,包括:不辞职、不换工作、不转行、不创业、不主动要求涨工资、不离婚、不生孩子、不买车等等。尽管具有一定的调侃意味,但有网友表示,“大部分建议都是很有道理的,而且可操作性很高。”
不过也有女白领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裁员风暴而突击怀孕。“听说美国总部正在制定全球裁员计划,我怀孕了,公司就不能辞退我了。”在一家 IT 公司做软件运营测试的邱女士正酝酿着“造人计划”。在她看来与其被公司裁员后没有生活着落,还不如借怀孕之机回家带薪休息一段时间,饭碗也暂时可以保住。
专家 认为不必过度恐慌
在一片焦虑和恐慌中,网上也有人发出质疑声:国内真会出现网上流传的大规模裁员潮吗?对此,知名猎头专家王常江认为,白领圈中传播的“裁员潮”信息存在过度恐慌的心理问题,其夸张效果是实际情况的几十倍。他表示,目前更多的只是小企业开始进行裁员;尽管外企公司受全球经济影响裁员可能性较大,但考虑到中国市场经济势头良好,在这一区域裁员的举动也不会如传闻中那样集中。
事实也似乎确是如此。根据本报记者调查,名单里一些跨国企业确实在最近宣布了将要或已经裁员的消息,然而大多数“榜上有名”企业却表示网上消息不符合事实。11月4日,土豆网发出澄清声明表示:“到目前为止,土豆网很明确并没有裁员行动,也没有裁员计划。”波导、智联招聘等企业也纷纷否认有裁员减薪计划。
有心理专家认为,金融危机的爆发给大家带来的心理压力是显然的。传播者通过分享大范围裁员消息的同时,暗示自己和接受信息的人,金融危机给我们带来的裁员减薪影响是一个无处不在及任何人都难以独善其身、无法逃避的压力,以此缓解个人一点儿压力。网络强大的搜索功能和传播力,又使得一些只言片语不断加入,和滚雪球一样,却已经离事实越来越远。
(本报记者 邱雨 中国网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