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光棍节”来,今年的这个光棍节,也是腾讯成立十周年的纪念日,这对于一个员工平均年龄只有26岁的企业来说,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在腾讯十周年大庆的日子里,马化腾也谈到了如何面对目前的金融危机……
“只有经过冬天的企业才能发展得更好。”
据说,这个既非“土节”又非“洋节”的光棍节,于上世纪90年代初诞生于南京高校,是校园趣味文化的代表产品之一。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也渐成气候了。
而这个特别的日子,居然是腾讯成立的纪念日。
2008年11月11日,腾讯成立10周年。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日子,腾讯正面对金融危机这一恶劣的大环境。
虽然互联网产业已成为中国经济发展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在目前业界备受“过冬论”困扰的形势下,互联网企业也普遍面临艰难的抉择。
但马化腾早已有应对危机的经验。
马化腾回忆:“2000年网络泡沫破裂之前,融资是一轮一轮的,大都想着赶紧花完再去融资,但当时我就不是这样想。做公司要对股东、投资者负责任,所以现在对某些新兴公司花钱看不惯。”
2000年年初,盈科数码和 IDG 两家公司一起壮着胆子给腾讯投资220万美元,然后各拿走了腾讯20%的股份。在腾讯获得第一笔融资之后,紧接而来的是2001年的互联网寒冬。
马化腾说:“要说煎熬,我创业最煎熬的就是这段时间,我不喜欢这样的拖延,进入2001年时纳斯达克已经快崩盘了。而IDG 找过搜狐、新浪,他们对腾讯都没看得上眼。”
马化腾记得,当时任职搜狐的古永锵(目前优酷网创始人)和冯珏都到腾讯看过一眼。2001年春天,马化腾自己又去新浪见了王志东和汪延,但后来都没了消息。
“我们经历过‘冬天’,所以对冬天有体会。”谈到如今的经济寒冬,马化腾这样表示。
大家于是都知道了:就是这个出价100万元人民币都没有卖掉的QQ,成就了今日的腾讯帝国。
面对当下的金融危机,马化腾坦承,此次金融海啸对整个行业都带来巨大的压力,尽管腾讯发展还比较均衡,但每个单独的部门仍然会感受到很大的压力,所以会更加严格地控制成本。“只有经过冬天的企业才能发展得更好。”马化腾说。
“目前正是互联网投入的大好时机。”
“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别人贪婪的时候恐惧。”这是股神巴菲特的一句名言,现在被马化腾频频借用,因为在此寒冬来临之际,他却打算“贪婪”。
在谈及当前的金融危机腾讯将如何应对之时,马化腾说:“目前正是互联网投入的大好时机。”看来,他已有充分的信心面对危机。
马化腾表示,目前腾讯“4+2”的业务板块布局已经基本到位,经济危机也给腾讯带来不小的压力,不过未来腾讯在产品、人才、并购等方面还将展开一系列动作。“4+2”的业务布局主要是指无线增值、互联网增值、网络广告、网络游戏和搜索、电子商务。
马化腾透露,金融危机对网络增值服务影响不大,比如棋牌类游戏人数就有所增加,因为更多的人对廉价或者是免费的游戏服务更感兴趣了。当谈到网络广告目前的状况时,马化腾有感而发道,网络广告确实受到了影响,年底了,很多企业现在在制订预算时就盘算着,明年是增加还是减少,或者还是把投放量砍一半。
“目前大家最应该做的是控制成本、保护现金流,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必要的项目中去。”马化腾表示,未来网民数一旦突破5亿人,就将成为互联网行业未来10年、20年的发展基础,所以之前不布局恐怕会丧失机会,尽管面临经济寒冬,但危机与机遇并存。“我只是觉得跟着用户的体验一步步去做,慢慢坚持,其他一切就都纷至沓来了。”他说。
马化腾还在不经意间透露,经济冲击波才刚刚开始,一些公司目前还没倒掉,但他已经开始留意寻找技术平台能与腾讯平台结合的公司。业内人士分析,这也是以自主技术创新为核心竞争力的互联网大公司对小技术团队进行并购、增强开发实力的时机。
马化腾认为,3年后,互联网发展很可能进入平缓期,迎来一个“超级竞争”阶段,互联网企业必须提前布局,“我希望我们目前的几块业务都能排在同行业前面,在未来高度竞争的恶劣环境中脱颖而出”。
“回顾腾讯10年业务的发展,其实就是慢慢地试,有信心,步子才会逐渐大一点。”
十年的风雨,壮大了腾讯,也成就了今日的马化腾。
1993年从深大毕业后,马化腾进入深圳润迅公司,开始做软件工程师。通过早期的互联网,马化腾结识了很多“网虫”朋友,其中的一些人后来成为叱咤互联网江湖的风云人物,例如网易的丁磊、金山的求伯君。
1998年11月11日,马化腾和几个同学成立了自己的软件公司,当时公司很小,主营业务是为其他公司做软件外包。据马化腾回忆,当时跟他很熟的丁磊正在做邮箱系统,之后也卖了很多版本,“我也做过邮件,也给寻呼台做过互动系统,比如短信查邮件什么的,即时通信是其中一个项目。当时为了谋生,啥业务都敢接,做网页、做系统集成、做程序设计……”
不过最早做企业的时候,马化腾从未想过会成就一个现在这样规模的腾讯帝国,用马化腾的话讲:“从没想过一定要开公司当老板,我们几个同学只是想有个机会去发挥所长,最好有点儿小回报,仅此而已。”
在回忆如何做起 QQ 的时候,马化腾唏嘘感慨:“当时电信部门比较重视增值服务,而广州电信在这块有预算,市场上有好几家做即时通信产品的企业盯着这块市场。在投标的过程中,为了抢先,我甚至在产品定形前就先写好了投标书,结果当然是投标失败。但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幸运,这些拿到项目的公司在收到钱后自然没有动力继续维护发展产品,只有我们的 QQ 被砸在手上,才会持续做下去。”
但随后 QQ 用户的增长却让人始料未及。用马化腾的话来形容:“到了2000年的时候,随便走进一个网吧,聊天工具 QQ 跳动的企鹅已经成了流行,我没想到那么多人在网上争着和认识、不认识的人聊天,好多人用QQ聊天是为了学习打字。”
在回忆创业历程时,马化腾称:“初期运气占得比较重,至少70%。但是2001年之后主要还是靠自己。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幸运的事,不幸的东西也挺多的,就是自己要去扛、自己想办法。”
虽然马化腾在感慨腾讯在创业初期的“幸运”,但熟知腾讯的人都知道,造就“腾讯帝国”的根本原因在于马化腾的务实+专注+创业热忱。
“我和公司现在有种感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马化腾认为,现在做慈善事业是理所当然的。
在他的倡议下,2006年9月,公司成立了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这是国内互联网企业所成立的第一家公益基金会。目前,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已经投入6600万元,这笔基金主要用于教育和环境保护。包括捐赠近1000万元,在贫困地区建立近30所希望(春蕾)小学;从2008年开始每年投入100万~200万元在全国10~15所知名高校设立奖学金;开展保护南极、大熊猫和绿色生态等活动。
“十年间,腾讯获得并奉行了一个非常宝贵的可持续发展秘诀——绝不追求单向经济效益最大化,而是以用户价值与社会价值最大化、协调统一发展为方向。”依托于网民的马化腾这样说。
“我们几个创始人都喜欢简单,不喜欢搞政治化,哪怕你说我不懂也好,我就是强调简单。人品第一,这样的毕业生进入我的公司培养三年,我让他成为业务骨干。”
现在看起来,马化腾的创业途径很符合年轻人对所谓“知识英雄”的想象:写代码出身,几个同学合伙创业,一起加班吃盒饭,熬夜改产品,凭借创意和勤奋取得成功,慢慢地公司上市,简陋的办公室换成宏伟的大楼,创始人进入富豪榜。
但实际的情形要艰苦得多,以至于马化腾需要给自己最感谢的人列一个长长的名单,马化腾回忆说:“要感谢家里人,最开始我妈不同意,我爸挺支持我的,可最早的董事长却是我母亲。”一开始,几个年轻人是拿着母亲的退休证去注册的公司,但这位法人母亲几乎都没来过公司,“可是她很负责任地帮我整理财务报表,后来公司搬家,搬那些桌椅板凳都是家里人帮忙,因为公司要减轻负担。”马化腾的感谢名单里还有当时深圳电脑协会的秘书长“丁阿姨”,还有现在深圳电信局的一个朋友,“是他们帮我们找了办公场地,免我们的租金,联系托管服务器,现在看好像这些事情很小,但没有这些,当时真不敢往下走。”
也许是对创业过程中这些帮助难以忘怀,马化腾在招聘时定下一个标准——人品好,“我几乎是有点偏执地超级强调这一点,我们几个创始人都喜欢简单,不喜欢搞政治化,哪怕你说我不懂也好,我就是强调简单,人品第一,这样的毕业生进入我的公司培养三年,我让他成为业务骨干。”
“对我来说,现在 QQ 不是工作,是兴趣。”
今日的腾讯,非十年前可比,然而,马化腾却还是十年前的他。
“我们都是普通家庭,没有什么特殊的,顶多是房子大一点,也不是说什么太大变化。潮州人习惯喝粥,还是这样。”
“平面媒体这样聊比较好,我对镜头不太舒服。社交这种交流就不太喜欢,不太喜欢应酬。”
“我和太太就是通过 QQ 认识的,不过当时她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就说我是工程师。”
想当年,马化腾在 cfido 的时候做深圳惠多的信管,他用5台PC和4条电话线搭建的 ponysoft 是深圳地区最受欢迎的BBS,站长“pony 马”也由此名声大噪。不少网友在享受 ponysoft 的优质服务后都想见一见站长马化腾,不过,每次聚会上,作为当然主角的马化腾却都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爱说话,一个劲地低头喝他的可乐,只有当其他站友提出要与之合影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和别人说上几句。有心者曾问过多位当年与马化腾混迹的网友,竟然没有一个能讲述出当时马化腾给他们留下的深刻印象的段子,由此可见马化腾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