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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贺铨:网络强国在路上

2016-09-21  来源:中国信息产业网  作者:

CNII网讯  由工业和信息化部指导,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主办,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铁塔、中国广电协办,人民邮电报社承办的“2016中国信息通信业发展高层论坛”于919在京隆重举行。论坛围绕“创新引领超越 建设网络强国”这一主题,深入研讨了网络强国战略目标下信息通信业面临的使命、责任,以及建设推进的新思路和新举措。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在会上发表了题为《网络强国在路上》的专家报告。

中国工程院院士 邬贺铨

以下是速记全文: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总、各位专家早上好。我的题目叫做《网络强国在路上》。会讲到三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从网络产业基础,第二是网络基础设施,第三从网络的话语权三个方面来看看我们在路上走了多远。

先看网络产业的接口。集成电路的发展,我们CPU的芯片经历了8086、286、386、486到奔腾,2015年是奔腾CPU经济管数已经81个,摩尔定律50年来保持着18到24个处理器,30年来CPU速度提高了100万倍,内存价格下降了45000倍,硬盘价格下降了360万倍,如果汽车的价格能够跟信息技术一样下降,今天买一部高档车也就0.01美元。但是现在发展来讲,我们可以看到2015年我们国家中心格局的量产工艺水平是28万,而去年因特尔三星是14到16纳米,我们落后了两代,预计国际的水平到2020年要达到5个纳米,而且现在我们的集成电路市场占全世界一半,目前80%依赖进口,去年我们进口集成电路的金额是2300亿美元,第二位进口的是原油,比第二位原油高了1000亿美元,原油去年降价了。而且现在摩尔定律发展面临着成本高等严峻挑战,所以我们说我们在集成电路方面也是我们的短板。

再说软件。软件的发展面向模块、面向数据、面向事件、面向用户、面向对象、面向认证,软件现在是到处都有,日本高铁的列控软件几百万行,雪佛兰、奔驰现在软件规模是1000万行到1亿行,空客飞机的软件是10亿行,现在我们的windown7操作系统3000万行,windowns10是5000万行,我们用的苹果手机、安卓手机也有100万行。波音公司使用的8000多种软件,而有1000多种是外面买来的,也就是说7000多种是自己开发的,所以波音本身也是软件公司。现在软件还发展到什么,构建化、云化、智能化、服务化,而且美国有一个公司,已经可以自己提出APP的需求。

当然了,软件对我们来讲也是软肋,微软垄断了操作系统,苹果IOS、谷歌、安卓瓜分了手机操作系统,我们的手机操作系统尽管好多单位造出来,但是还没有在市场上取得应用。

计算机,50年代大型计算机、60年代小型计算机、80年代个人计算机、90年代笔记本电脑,现在手机都有计算机,全世界第一台电子数据计算机是1946年发明的,当时美军在二战的时候为了计算炮弹开发了计算机,但是速度晚了一点,二战结束以后做出来,当时占地170平米,那么现在看它的功能不如我们手上拿的计算机。1975年美国航空花了500万买了一台当时最好的超级计算机,就性能来说不如iphone4。1985美国国防部更新了它的超级计算及,性能不及ipad2。90年代后期买一个机器,当时8000美元,现在0.25美元,所以现在计算机是无所不在的,但是我们手机的产量大概都占了全世界一半以上,有些占了70%,但是PC的CPU是垄断的,智能手机的芯片也不能摆脱高通的专利的制约。

再说超级计算机,从2010年1月开始,天河1号开始,后来天河2号六次蝉联冠军,但是天河2号使用了300多万个CPU核,芯片基本上来自因特尔。去年美国商务部通知因特尔不允许向天河2号供应芯片,当然我们国家56所早就准备了,芯片是自主开发的,能力比天河2号高了一倍。这个蓝线是最低,你可以看到速度发展是1000倍,PC的能力是20年1000倍,计算的成本是10年上涨一万倍,存储的成本是10年下降两万倍。那么我们超级计算机世界第一了,美国人干什么?美国也有目标,美国目标是2020年要造出一个百亿级的超级计算机,但是它的功耗只跟天河2号一样,也就是说能力提高十倍、功耗效率提高一百倍,也就是说这里面我们有很大的差距。当年了,美国公布了这个消息后,中国在今年7月份宣布我们也要启动百亿级的超级计算机,当然我们没说我们功耗的目标是多少,也没说我们什么时候做出来。

今天我们有长飞来参与这个会,我们经历了单波长提高容量,现在可以做到400个G了,我们可以做到更高,现在除了提高波长有效率、增加波长数,还要增加多电频调制数和芯数等等方式,现在最高记录是单波长400个G,单天100个G五,基本上是光通信的能力是20年一万倍,而且同时中国的光纤光缆以长飞为代表的中国光纤光缆产业,每年生产了全世界一半的光纤光缆,当然中国市场每年也消耗了全世界一半的光纤光缆,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导致光纤价格上涨,十年在中国的光纤价格是平均下降50倍,当然我们光纤的预制棒我们能做,现在预制棒的玻璃板我们还是进口的。

长飞是全世界领先的光通信系统供应商,当然40个G、100个G还不可以,所以说我们有我们领先的地方,还有我们不足的地方。

移动通信,我们走过了1G、2G、3G、4G,现在来看,今年7月份中国移动电话的用户占整个用户95%,普及率95%,移动用户里头手机上网用户占四分之三,而宽带移动用户占三分之二,4G用户占了一半,那么在中国4G还有很大发展前景的时候,现在5G又开始了,如果说4G是红线,4G是绿线,那么5G跟4G比用户数率提高10倍,效率提高3倍,移动性提高1倍,无线基本连接减少90%,连通密度提高10倍,能效提高100倍,峰值数据提高30倍,当然5G要瞄准VR、AR宽带移动,瞄准无人驾驶和车联网,瞄准大规模物联网。

中国现在是主攻6G和以下的标准,在今年美国FCC批准了5G的频率,授权28、37和39GHZ频段,以及非授权64-71GHZ频段,在这个频段上中国是有明显的差距,我们还缺乏相关的人员,所以我们这方面的人才大大缺乏。而且中国现在是瞄准着全球5G统一标准,2019年、2020年完成5G的标准,所以中国提出2020年5G上用,中国提出我们1G是空白的、2G是跟随的、3G同步,4G同步,5G引领,我们当时瞄准全球一个标准,我们中国在上面争取更多的专利,但是今年7月份美国Verizon率先宣布已经完成了5G的技术标准规定和外场设置,它是一项把它的宽带无线接入当成5G了,美国老是耍这一套,它是要分离5G的标准,当然面临这个情况,在高频段我们还差距很大,所以将来我们也不得不做高频段,我们感觉仍然是挑战。

这是去年西雅图中美互联网论坛习总书记会见了11家美国互联网企业,15家中方的互联网企业,当时三大运营商都去了。我们15家厂商的总市值,个别公司没上市就估值了,加起来不如美国11家公司的四分之一,我们15家厂商的总市值加起来不如苹果公司一家大,所以习总书记说他们有微软因特尔联盟,而我们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这是昨天收集的市值,黑线是销售收入,绿色和红色是收入,前边十个是互联网企业,中国有四家,但是我关键要说的不是这个,你看FACEBOOK,这是FACEBOOK,销售收入才200多亿美元,市值3700亿美元,多少倍?十五六倍。其它公司也差不多,都是市值高于收入。

这边是运营商,中国移动是佼佼者,市值和销售都是一倍多,1.4倍。当然我们的电信、联通还比销售收入略低。

这一侧是制造商,苹果公司是水平很高的,市值是6000多亿领先于谷歌,但是他们跟销售收入比也就三倍,而我们联想中心还倒挂。所以设备制造商不如运营商、运营商不如互联网企业,为什么呢?人家有故事,我们没有故事,所谓故事不是乱编,是创新。

宽带中国2013年发布以来,宽带中国的指标城市是50兆、农村12兆,在十三五规划的时候把这个指标修改了,城市100兆、农村50兆,当然现在发改委要求原来2013年制订的宽带中国战略要提前到2018年实现,我们发展战略纲要要进一步提高要求,2025年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国际互连网带宽从十三五规划的10个T提到20个T,今年6月份跟2013年3月份比,固网宽带家庭普及率达到56.6%,移动宽带普及率达到63%,按照标准它是2016年达到超过10兆的用户占全世界宽带用户的比例,发达国家是4.3亿,发展中国家是5个亿,中国已经超过了8个亿了,也就是超过了发展中国家,中国的宽带普及率方面跟德国相当,别以为德国很好。

蓝线是中国的光缆,绿色是全球生产的光缆,中国占了世界的一半,这是我们光缆的有机发展,应该说现在发展得还是不错,我们宽带发展还很好,还有进一步提高的可能性。

设计,我们国家光纤渗透率占宽带用户的比例将近70%,而2014年OECT国家多少?15.8%,发达国家光纤到户的比例很低,我们比例比他们高。

红线是中国宽带发展联盟测的我们的网速,网络下载速率2016年6月到2013年3月底,提高了3.87倍,视频下载速率提高了9.56倍。蓝线也是我们的,比我们测的水平低了一半,为什么?因为我们测基本上是国内测国内,它是从海外来测,包括国内到海外,经过了一个国际端口,我们国际干线带宽的水平不够,所以我们固网的平均速度,我们是低我全世界平均水平的,相当于五年前的美国,而且(阿克买)检测我们网速的平均排名,我们就看这个吧,2013年我们排全世界66位,2014年82位,2015年89位,2016年排第100位,为什么呢?人家在涨、我们也在涨,但我们涨得慢、我们的国际关口太窄的。去年一年固网宽带平均单价下降一半,移动数据流量下降将近40%,去年我们移动宽带和固网宽带用户的平均资费分别占人均GDP的1.3%和2.4%。IPO的报告,去年年底,全世界移动宽带和固定宽带人均资费分别占人均GDP5.5%,就是我们资费比世界平均水平好得多。当然了,我这个是按人均GDP算的,人均GDP和人均收入还不一样,我们基数不少,但是并不高,所以还是要像张峰总工说的,还是要继续提出增费。为什么国际排名低?红线是我们的国际干线带宽,蓝线是平均每个网民的人均国际干线带宽,2013年全世界平均每个网民的国际干线带宽了52K五,欧洲16兆、美洲5.4兆、非洲是8K,今年中国是达到了2013非洲的平均水平了,所以说国际干线带宽不足。

是我们运营商没有准备好吗?不是,按中国联通的年报我查了一下,光缆准备好了,但是点亮的比例只有14%,也就是说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没有开通起来。当然,布网看来有很大差距,移动网是不错的,绿线是移动网的平均速率,蓝线是峰值速率,中国在这里,美国在这里,不要比别的,中国比美国好,我们的网络速度优于美国,但是比欧洲差,我们在全球平均速度排第42名去年,峰值速率排第56名。

第三个问题,讲话语权。这是IETF在全球互联网的标准,美国在IETF刚成立它就提出标准了。中国差不多2007年才提供标准,当然中国现在上升很快,去年中国8亿人提供的IETF标准数占了第二位,到2015年点累计IETF7400个标准里头,中国主导的87个中国主导的占1.2%,也就是说在标准上是这样,我们是后来者。

这是昨天查的专利,这是1978年到2015年,我把它一年一年找出来,前20个PC专利对比,最高的前20名,老牌比较多,当然新增的是我们。从2007年到去年,华为进入前五名,后来中兴也进入前五名,去年前五名是华为、高通、中兴、三星,总之我这里要看到前20里头打红点的基本上都是中型企业,基本上到2015年PC总量超过500个企业里头,专利集中在哪个领域呢?通信、计算机、电信、电视机,基本上是ICT领域。前20个企业里头,ICT占70%、通信占70%,移动通信是60%,移动通信是竞争最激烈的领域,我们在这方面,华为、中兴冲在前面了,但是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前50个里头日本占了三分之一,美国占了四分之一,韩国占了8%,中国有12%,除了华为、中兴还有什么呢?还有新东方、还有腾讯、还有华星光电,是生产电视屏幕的,在深圳那边。还一个吉瑞,生产电子应用的,它当年专利可以排到前50名。

另外在话语权方面,根服务器,13个根服务器十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一个在瑞典、一个在日本,中国是没有的,我们有根云服务器的监管权,在北京有根服务器的定向,管理权不是我们的,管理权是美国的。美国表面上放弃控制权,但是强调要多利益相关方来接手,所有的机构,但是不以国家为单位,美国坚决反对联合国来监管,所以实际上它还是要维护美国的利益。而中国不一样,中国提出多边、民主、透明,所以在治理的问题上,应该说还有很大争论。

IPv6,中国网民人均只有半个,美国是6个,IPv4已经没有,所以必然要IPv6,但IPv6采用了加密,对于安全过滤始终是个难题,原来美国是不要IPv6的,现在产业互联网云计算需要大量的技术,而且每个4G的VoLTE终端,需要大概数量是2G、3G的40倍。IPv内容过滤又带来困难,地址量之大、海量支持数据,刚才说了IPv4的13个根服务器没办法增加了,但IPv6呢,是有可能为新增服务器提供可能的,而且用户体验比较好。

今年8月份美国的主要运营商IPv的流量降低,大部分超过一半,现在苹果、安卓可以使IPv6有限,苹果IOS规定,IOS9如果APP不支持v6不许上架。这是昨天收集的全世界IPv6的采用率,比利时达到58%,美国达到45%,中国多少?7.58%,而中国用户数是我们所有网民数的0.16%,中国是最需要IPv6的国家,但是是IPv6使用最落后的国家,为什么呢?我们一直担心这个IPv6监管行不行?我们面临安全和发展的两难之中,当然我觉得只有发展中求安全才能安全,不可能等待安全再发展,而且现在的年轻人翻掉了围墙,不是靠封堵能解决的。

这是全世界网络安全的指数,美国是0.824、中国是0.441,看上去排14位,这是很多同道的,全取上来,中国是排29位,在这么多国家里头。

这是创新指数,韩国排第一,中国排82位,所以网络安全的问题我们还面临很大问题。

所以最后用习总书记的话来总结:同世界先进水平相比,同建设网络强国战略目标相比,我们在很多方面还有不少差距,特别是在互联网创新能力、基础设施建设、实现资源共享等方面还存在不少差距,其中最大的差距是核心技术,互联网核心技术是我们最大的命门,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是我们最大的隐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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