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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美国重锤打击中兴通讯的台前幕后

2018-04-20  来源:人民邮电报社  作者:姚传富

4月16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中兴通讯实施出口管制措施,将禁止美国公司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和技术服务7年,直到2025年3月13日。

面对美国政府突如其来的重锤打击,作为内地和香港上市的公司,中兴通讯A股、H股被迫双双停牌。中兴通讯回应称,公司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了危机应对工作组。公司正在全面评估此事件可能产生的影响,与各方面积极沟通及应对。同时,中兴董事长殷一民发出内部公开信,要求8万名中兴员工“打起十二分精神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工作,共渡难关”。

中国商务部也对此事迅速作出回应,希望美方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并为企业创造公正、公平、稳定的法律和政策环境。商务部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随时准备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当前正值中美贸易摩擦的敏感时刻,美国为什么把打击的目标对准中兴?中兴到底触犯了美国的哪些“天条”?打击中兴背后真正的意图何在?对此,《人民邮电》报记者进行了详细的追踪采访。

台前:指控中兴“虚假陈述”

美国此番对中兴通讯采取的禁运处罚,缘于两年前的一桩旧案。2016年3月8日,美国商务部指控中兴通讯涉嫌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出口管制政策,对中兴实行禁运,禁止美国公司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产品、软件和服务。

2017年3月,中兴通讯与美国商务部达成和解。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中兴通讯向美国政府共支付11.92亿美元,其中有3亿美元缓期执行,如果在协议签署之后7年内未违反协议内容,该笔罚款将被豁免支付。

除了天价罚金,应美国政府要求,中兴通讯还进行了内控整改,解雇了包括公司总裁在内的四位高管。不过,美国商务部最新的指控是,认定中兴通讯做了多次“虚假陈述”。在一份洋洋数万字的文件中,美国政府真正拿得上台面的证据只有一条:美方称根据协议,中兴通讯承诺解雇4名高级雇员,并通过减少奖金或处罚等方式处罚35名员工。但中兴通讯只解雇了4名高级雇员,未处罚或减少35名员工的奖金。

如此牵强的理由,实在让人无语。据一位了解此案的律师告诉记者,“这个35人的名单是中兴主动提出的,怎么处理,中兴在2017年征求过美国的意见,美国方面当时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现在突然以这件事为由对中兴实施禁令,值得商榷。”或许,在履行对美国商务部的承诺中,中兴通讯有所疏漏及差错,但“罪不至死”。美国完全可以采取警告、责令整改乃至一定数额的罚款等其他处罚措施,但祭出“中断零部件供应7年”这种大杀器,完全是小题大做、借机发难。从本质上来说,美国此举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有业内专家指出,“中兴即便没有任何差池,美国政府也会找到另外的理由制裁中兴,比如说301调查、加征关税等”。有媒体对此评论说,美国这次制裁中兴确实有些猴急,“吃相很难看”。

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所长叶甜春尖锐指出:“在高度全球化的信息产业领域,以政府之力强令全球与之有关联的供应商封锁一家企业,任何企业都是难以招架的。”高文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王加莹向《人民邮电》报记者表示:“美国封杀中兴,是贸易壁垒的另一种形式。这不是中兴失信的问题,就是贸易斗争的手段。美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卖这些产品也是自废武功。这一局面不会长久,贸易斗争没有赢家,最后只可能是互利和平衡。”

幕后:中兴通讯是中国的“5G先锋”

《春秋·左传》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普通老百姓本来没有罪,因为身上藏有宝玉而获罪。美国瞄准中兴通讯痛下杀手,实际上是中兴通讯在中国通信产业领域的地位和角色决定的,它最适合作为美国实施所谓精确打击的“活靶子”。

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奋力追赶,在通信领域我国已经从贫穷落后实现了成功逆袭,成为可与美国相媲美的通信产业大国。中兴通讯是中国通信产业的一面旗帜,当之无愧的“国家名片”。中兴通讯从成立到现在不过短短30多年时间,却奇迹般在与发达国家跨国企业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目前,经过激烈竞争后,通信设备市场剩下的4家全球性供应商中,有两家是中国企业,其中就包括中兴通讯。中兴通讯是内地最大的通信设备上市公司,年营收规模、总市值双超1000亿元,在国内市场占有30%份额,在全球市场占有10%份额。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布的2017年通过PCT(专利合作条约)提交的国际专利申请统计排名,中兴通讯以2965件国际专利申请量排名全球第二。这是中兴通讯连续第八年国际专利申请量位居全球前三,是中国唯一连续八年获此殊荣的企业。

更引发美国忌惮的是,中兴通讯还是代表信息通信技术最前沿的5G领域举足轻重的“先锋”。5G技术是未来万物互联社会的主要支撑平台,世界各国、各大科技公司争相布局5G,抢占未来竞争制高点。中兴通讯投入百亿巨资进行5G技术研发,与全球主要电信运营商密切合作,加快5G技术试验、商用部署步伐。目前中兴通讯已掌握5G端到端的产品技术,计划在今年下半年率先推出预商用5G解决方案,其中,5G战略布局专利全球超过1700件,处于领先位置。

中兴通讯作为中国5G大国战略的核心代表,在技术、标准、市场和产业等多个维度发挥引领作用,美国将这个“先锋”企业斩于马下,其所产生的震荡和影响绝不仅仅局限于中兴通讯一家公司。著名投行中金公司称,美国商务部对中兴通讯施加出口禁令,若不能在1~2月内达成和解,不仅会影响中兴通讯设备和手机等业务的正常生产与销售,而且还将对当前全球和中国的5G网络建设带来一定影响,并有可能影响中国5G产业生态链的整体发展。

更深的美国式阳谋:遏制中国高科技产业崛起

美国制裁中兴通讯发生在中美贸易摩擦的敏感时刻,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起单纯的事件。尽管美国商务部官员一再辩称“与当前的贸易纠纷无关,只是时间不对。”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不久前,美国政府出台了针对中国价值500亿美元出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的措施,其所列举的清单涵盖了10大行业,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航空航天装备、海洋工程装备及高技术船舶、先进轨道交通装备、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电力装备、农机装备、新材料、生物医药及高性能医疗器械等,恰恰与《中国制造2025》拟重点发展的10大行业高度重合。《纽约时报》称,美国官员直言不讳地指出,美国的真正考量就是要遏制中国制造业升级,延缓《中国制造2025》这一强国战略的实施。美国此番挑起的贸易战,主要目标对准的就是包括信息通信技术在内的中国高科技产业。

近年来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在高科技产业领域成就斐然,引发全球瞩目。大飞机、航空母舰、高铁、量子通信、人工智能等等突破一个接着一个,这不能不引起作为科技强国的美国的高度警觉。值得注意的是,此次美国政府制裁中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据记者了解,目前与中兴合作的美国企业众多,包括微软、英特尔、IBM等知名企业。中兴曾经宣布在2012至2015年向美国的高通和博通采购至少50亿美元芯片,而最近几年来,中兴通讯已经在美国芯片和美国设备上投入140亿美元,并为美国市场直接和间接地创造了20000个就业岗位。出口禁令出台之后,中兴因停牌暂时还看不出直接损失,倒是美国一大批零部件供应商,股价跌得稀里哗啦,损失的市值也是大把的真金白银。美国不惜代价打击中国高科技产业,遏制中国高科技产业崛起,就是中国这些年在高科技领域大步追赶,威胁到了美国在高技术领域的优势,让美国人产生一种很深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危机感。

可以预言,美国打击中兴仅仅是开始,也是美国将贸易战枪口对准中国高科技产业的一个标志。美国越是拼命遏制,越是证明中国发展高科技产业是正确的。也许遏制在短期内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中国高科技产业的崛起,必将伴随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步伐而最终实现,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挡。

关键词:中兴通讯 先锋 美国商务部 虚假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