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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奇平:工业经济与信息经济均衡理论的联系与区别

2015-03-05  来源:中国信息产业网  作者:

第三个观点:工业经济与信息经济生产率区别在于,信息经济可能从多样性成本不经济,转向多样性成本经济。

3.0 存在两种改进方向相反的生产率,一种是工业经济的生产率,特征是规模报酬递增;一种是信息经济的生产率,特征是内生品种的范围报酬递增。后者可能使多样性成本不经济,转为多样性成本经济,即相对于多样性增加的平均成本递减,报酬递增。这意味着复杂性从成本上不经济,变为成本经济。

附释:生产率被定义为效率改进。生产率改进方向在此特指对效率变化率的斜率方向的改变(对应口语中所说“转变生产方式”)。

3.1 与现有各种成本理论相比,中国信息经济学者的贡献在于第一次发现基于品种的范围经济,这是对内生增长理论的创新与突破。它显示了范式变化(从简单性范式转变为复杂性范式)对于实证分析的根本性影响。

附释1:如图1所示,在平均成本曲面中,a、b分别代表平均成本的最低点。价格(P)-数量(Q)所代表的工业经济均衡平面中,同质性平均成本曲线AC,在报酬递增(ra)、报酬不变(a)和报酬递减(av)之间的变化。在价格(P)-品种(N)所代表的信息经济均衡平面中,多样性平均成本曲线A’C,在报酬递增(rb)、报酬不变(b)和报酬递减(bw)之间的变化。经济学现有成本理论可分为四类,av(含a点)代表新古典范式经济学(规模报酬不变及规模报酬递减);ra代表新增长理论(又称新经济增长理论或内生增长理论,主张规模报酬递增);bw(含b)代表新增长理论隐含的多样性成本结论(范围报酬递减);rb是由中国信息经济学者发现并首次提出的基于品种的范围报酬递增。美国的范围报酬递增理论均建立于Q轴的超平面上(因此称为多产品范围经济)。

图1工业经济与信息经济的成本空间

附释2:基于品种的范围报酬递增,在经验上对应电子商务中的“因小而美”,是指在规模无关条件下(即不论是企业规模做大、做小或不变),仅因多样性的增加(如生态化)而导致的(无形的)平均成本降低。“小”有两重含义,一是规模缩小(如Q值的减小);一是多样性的增加(如N值的加大)。这里所指“因小而美”是指后者。N值加大之所以被称为“小”,是因为多样性将导致市场集中度下降,生产更加分散(小批量多品种)。多品种又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规模加大或不变,一种是规模缩小。前者称为“大规模定制”,后者称为“个性化定制”。极限情况下的“因小而美”(个性化定制)是指增值应用开发者可能既在多样性提高,又在规模缩小条件下,获得收益不变条件下的成本经济(所谓“美”)。

附释3:基于品种的范围经济理论,第一次在均衡水平证明个性

化定制可以在成本上是经济的。(当然也可以是不经济的,例如在bW区间)。个性化定制经济不经济,在实践中主要取决于作为平台的固定成本(FC)是开放还是封闭,开放(例如在针对APP的分享型经济中)由于可以取得前述租金回报,因此可以具有市场补贴效果(准确说是网络生态这一新市场机制的补偿效果);封闭(例如在知识产权条件下)由于产品与服务不分,不可能通过增值服务租金补贴产品的免费,只能通过许可使用从产品层面收回固定成本,因此在市场不利条件下可能需要补贴,甚至政府干预(如罗默所说对研发投入的补贴)。

3.2 对互联网现象,基于品种的范围经济成本理论比美国范围经济理论更富于解释力。由于基于新成本范式的范围经济理论有效解决了多样性的成本经济性问题,使得互联网条件下全球经济从简单性竞争(同质化降价竞争,走向低端竞争)向复杂性竞争(“标歧立异”,提价竞争,走向高端竞争)的转型升级,得到内涵性的解释。

附释1:长尾曲线(long tail)是互联网经济最典型的现象之一。如图1所示,长尾曲线不过是规模经济与定义在N轴上的范围经济的等成本线在数量-品种底平面的投影。长尾曲线的经验解释,就是托夫勒对第三次浪潮的描述,即单一品种大规模生产向小批量多品种经济的转变。但托夫勒的文字表述只相当于品种-数量平面的描述,缺了价格轴维度,因此。它无法描述rb这段成本曲线在经济转型中的特殊作用。可竞争市场学派的范围经济理论虽然可以解释多样性的成本经济性,但对rb区间的原理缺乏显示度,处于黑箱状态。信息经济下的多样性成本经济,是复杂性范式下的成本经济,而不光是“复杂”的简单性范式下的成本经济(如多产品范围经济,如一般的实体多角化经营)。

现有复杂经济学(如阿瑟的复杂经济学)缺乏对成本约束的数理描述,因此主要是对技术复杂性相关的收益递增的解释,而缺乏复杂性成本经济不经济的解释。突出的表现是,只有对与正反馈对应的收益递增的解释,缺乏对bw区间(范围不经济)的理论解释,相当于无成本约束的最优,因此是不全面的。

附释2:智慧化是信息经济有别于工业经济的最主要的特征之一。智慧化的本质从成本角度来说,就是复杂性从成本不经济到成本经济的过程。例如大数据提高人们对复杂多样化数据的洞察力,使复杂性不再是难题。从经验上看,智慧(SMART)就是事物越复杂,决策越轻松自如。决策的平均成本(由于在云计算等过程中被摊均)相对于任务复杂度(如决策涉及的相关要素的多样性)递减,这种多样性效率就表现为“灵”。相反,工业经济中的“工业病”则是市场需求越复杂(越多样化)企业的反应越迟钝,官僚化等成本随复杂性上升而递增。可竞争市场学派的范围经济理论由于没有内生品种概念,更没有把variety提高到均衡范式认识,因此在对大数据的解释上,就会有天然的局限。大数据的基本特征(3V)中最主要的一个V,就是variety.没有对variety的有效理论抽象,解释力肯定有不足之处。

综上所述,研究工业经济与信息经济间质的差别,需要关注和研究复杂性的理念和方法。需要推动传统经济学从简单性范式向复杂性范式转型升级,优化结构,具体来说,要把复杂性范式落地为实证的多样性均衡维度入手,结合实践进行深入的思考。

关键词:姜奇平 工业经济 信息经济 信息社会50人论坛 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