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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 红色通信故事|以小调大 撬动天平

发稿时间: 2021-04-22 09:43 来源:人民邮电报 作者:撰文 武锁宁 责任编辑 曾娅 版式设计 阎超 2021-04-22

蒋介石悍然发动内战时扬言:只需三到六个月,就可以武力统一全国。然而,18个月后,不仅国民党没有消灭共产党,毛主席却自信地提出了“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的口号。战争的天平是怎样反转的?依托灵活的信息网,开展积极主动的运动战,对撬动天平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分兵行动 调动敌人

毛泽东主席转移到陕北小河村时,亲自到机要室阅读通信大队收到的电报时的情景。

周恩来副主席在转移途中批阅电报的情景。

1947年3月,最后离开延安的是西北野战部队司令兼政委彭德怀和副政委习仲勋。他们是19日上午,看到敌人的先头部队进入延安时,才撤离延安的。但是,他们出城后,走的却是和中央不同的方向。

早在研究战略转移方案时,毛主席就坚持让彭德怀带着两万人的西北野战部队与中央分开行动。这么部署主要是为了牵制和分散敌人兵力,便于西北野战部队轻装前行,在运动中寻机作战。

毛主席一行离开延安后,时而用多部电台呼叫,时而静悄悄衔枚夜行;一面牵着数量达几十倍的敌人在陕北的沟沟峁峁里打转转,牵制消耗敌力;一面通过电报“以小调大”,在世界上最小的流动指挥所,指挥着整个陕北和中国的战事。

为了达到吸引敌人的效果,3月21日,中央撤出延安当天,就在胡宗南向蒋介石发报吹嘘“经过激烈的战斗已经摧毁了共军老巢”的时候,让“延安新华广播电台”更名为“陕北新华广播电台”继续播音,既鼓舞陕北军民的士气,也明确地向敌人发出信息:中共中央还在陕北!蟠龙战斗胜利后,在西北野战兵团的万人祝捷大会上,周恩来亲自到会向西北军民宣布:党中央就在陕北,并把这个信息再一次通过陕北新华广播电台向全国播报。

毛主席离开延安后,曾在靖边的王家湾村住了60多天,在那里亲自拟写并向西北野战部队和全国各战区发出了114份电文。

就在毛主席彻夜不眠撰写出《西北野战军的作战方针》长篇电文的那个早晨,周恩来给他送来了一份密电。潜伏在胡宗南指挥部的“内线”熊向晖电告:“胡部用蒋介石刚刚由美国人送来的最新电报测向仪,测出了中共中央在靖边活动的轨迹,并派董钊、刘戡带着四个半旅,向靖边延川开进了。”毛主席看完电文,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决定推迟此前已决定离开王家湾的时间,一直等到把敌人“钓”到离王家湾只有几里地时,才离开王家湾。在那次撤退的路上,一会儿敌人在坡上、我们在沟底,一会我们在坡上、敌人在沟底,有一次几乎和刘戡的部队擦肩而过。一个晚上,已能隔着山头,清晰地看到敌人宿营地的帐篷、篝火,听见敌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在转战绥德期间,一次中央撤离时,当地干部曾建议中央支队过桥后炸毁无定河上的大桥,阻断敌人的追兵。毛主席不仅不让炸桥,还让人在桥边立了块牌子,告诉敌人:“由此前进。”明告敌人:我毛泽东就在这里。

显然,毛主席是把中央支队当成了吸引敌人的诱饵,通过自己这个“天平支点”的灵活滑动,创造陕北乃至全国其他战场的优势战机,取得“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对全国战场来说,党中央留在陕北,就是为了用几百人的中央支队加上西北野战部队的两三万人,拖着25万国民党军西北主力,减轻全国其他地区战场的压力。同时,在陕北战场,毛主席亲自带着几百人的中央支队,用各种信息手段,若即若离地牵着七八万敌军,在陕北的沟沟壑壑“武装游行”,分散了敌军,大大改变了野战前线敌我双方机动力量的对比,增加了西北野战部队的优势兵力,创造了歼灭敌人的机会。

三战三捷 逆转战局

1947年3月19日,彭德怀、习仲勋撤出延安,20日抵达青化砭西北的梁村,召开会议,正式成立了西北野战兵团指挥部,并根据毛主席关于“集中兵力打歼灭战”“争取每一个月消灭敌人一个团”的指示,建立了打山地运动战的组织体系。

首战青化砭

青化砭位于延安东北50里的一条南北走向的蟠龙川中。这条长川处在延安至瓦窑堡之间,道路两侧是连绵的山地和纵横的沟壑,便于部队隐蔽,是打伏击的理想战场。

西北野战兵团一面把作战部队悄然安排在青化砭周围地区以逸待劳,一面派出小股部队与进入延安周边的敌军边打边退,做出掩护大部队向瓦窑堡方向撤离的态势。

果然,误以为我军“仓皇北窜”的胡宗南集团,把我军21日派出的佯动部队当成了西北野战兵团主力断后的部队,遂令整编第一军第一师和九十师的五个旅兵力向北急进,24日占领安塞。同时,为了保证其主力侧翼安全,令三十一旅由临真向青化砭前进,建立据点。当晚,我军电台截获并破译了胡宗南调动三十一旅的电报。彭德怀、习仲勋立即连夜观察地形、分析敌情,判明这股敌人处在敌军侧翼,孤立好打,当即决定采用伏击战术,在青化砭歼灭之。

彭德怀、习仲勋电告毛主席和党中央获得批准后,24日拂晓前在敌三十一旅的必经路段布下了伏击圈。但是,各部队在冰雪未融的山地上卧伏竟日,未见敌人踪影。西北野战兵团不气馁,25日4时又一次进入阵地。10时左右,敌军三十一旅全部进入伏击圈,彭德怀一声令下,埋伏在东北侧的新编第四旅突然跃出,堵住敌人去路,东西两侧部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杀下来,展开猛烈攻击。经过1个小时41分钟的激战,以265人的伤亡代价全歼了敌三十一旅旅部及所属九十二团共2900余人,俘获了敌旅长、副旅长、参谋长,缴获子弹30余万发,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二战羊马河

青化砭一战给胡宗南当头一棒,冷静下来的敌人从此把进攻队形调整为“方形战术”:进军时集结几个旅为一路,而且数路并进、滚筒式前进;移动时尽量走山梁,夜里住宿也尽量住在山头。而且步步构筑工事,一路稳扎稳打。

彭德怀、习仲勋判明敌人企图后,便顺势诱敌向东,“以新四旅的两个营置于青化砭东南,阻击敌人,并节节退向延川”。胡宗南果然随其调动,近十万人的部队在延安以北的千山万壑之间展开了200余公里的武装大游行。

4月11日,中央军委收到西安地下党的情报:“清涧敌二十四旅一个团于本日调赴瓦窑堡。该团到后,敌一三五旅可能调动。”当天23时,毛主席将这一情报转给彭、习并告:敌一三五旅“或往安塞或往蟠龙,望注意侦察并准备趁该旅移动途中歼之”。

4月13日,彭、习召开作战部署会议,彭德怀指着地图,在羊马河周围画了一圈,风趣地说:“胡宗南部游行了十多天了,他们认为已经找到我军主力了,正匆匆扑过去。我们正好在他后方来个虎口夺食。”

4月14日8时,敌一三五旅果然离开瓦窑堡,沿蟠龙到子长大道两侧的高地逐山跃进,10时左右,与西北野战兵团担任诱敌任务的小分队接火。我军且战且退,胡军且战且进,当敌人进入羊马河以北高地时,我军诱敌部队突然停住,开始强火力阻击。埋伏在岭湾、黑山寺一带的第二纵队及教导旅和埋伏在李家川、安家嘴一线的新编第四旅,迅速缩小包围圈,形成了以四个旅对敌人一个旅的局部优势。进退不能的敌人急忙向胡宗南求援。此时,董钊、刘戡虽然与一三五旅仅数里之隔,但在西北野战兵团第一纵队的抗击下,寸步难进。

16时,羊马河战斗结束,我军全歼胡宗南集团一三五旅4700多人,首创西北野战兵团一战全歼敌人一整个旅的范例。

三战蟠龙镇

羊马河战斗胜利后,彭德怀、习仲勋又牵着敌人遛了20天,向中央提出攻打敌人补给中心蟠龙镇的战斗方案。

蟠龙镇是位于延安东北90里地的一个村镇,坐落在群山环抱的小盆地之中,镇子四周筑有土寨墙,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胡宗南在这里存放了大量军用物资,成了胡军各部每次“武装游行”后补给喘息的地方。

那段时间,由于部分中央机关正在向河东方向转移,被敌人的侦察飞机拍到,胡宗南错以为中央和西北野战兵团要东渡黄河去山西,于是调董钊、刘戡部又一次摆开北进的方阵。西北野战兵团将计就计,以第二纵队三五九旅一部为主,抽调少数兵力,配合地方部队,做出大部队撤退的假象,还沿途故意丢弃一些部队符号、衣物等用品,吸引敌人大规模北进。那几天恰逢下雨,道路泥泞不堪,尾追的敌人吃够了苦头。而此时,西北野战兵团的主力部队却分散隐藏在敌人行进夹缝中的深沟小村以逸待劳,眼看着敌人从一座座山梁上擦身而过。

敌人大军北上后,西北野战兵团主力迅速聚集,于4月29日20时,下达了进攻蟠龙镇的作战任务。30日,西北野战兵团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蟠龙镇,并完成了进攻准备。原计划5月1日发起总攻,不巧天降大雨,行动困难,攻城行动被迫推迟。3日开始攻城时又由于敌人堡垒坚固,一度进攻受阻。彭德怀、习仲勋见状下令停止进攻,发动各部队召开“火线诸葛亮会”,让基层指战员参与民主讨论,最后形成了“开挖壕沟加爆破”的作战方案。意见统一后,各参战部队立即展开壕沟作业。4日中午将壕沟挖到了敌人的堡垒跟前,12时发起全线猛烈进攻,24时全线攻克蟠龙镇,全歼敌一六七旅6700余人,俘获敌少将旅长一人,缴获军装四万套、面粉一万余袋、子弹百万发以及大量药品,西北野战兵团获得了丰富的补给。

战局大逆转

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三战三捷。西北野战兵团在敌我力量对比十倍悬殊的情况下,在不到50天里,取得了歼敌14000人的战绩,粉碎了蒋介石三个月解决西北问题的企图,稳定了陕北的战局。

此后,由彭德怀率领的西北野战军主力,或东或西、或北或南,游刃有余地寻找战机,实施有效攻击。他们时而偃旗息鼓、以逸待劳,时而鼓角齐鸣、猛虎下山,依托运动中形成的局部优势,发起攻势,一口口地“吃”掉大量敌人。

最后,西北野战军于1947年8月中旬在榆林的沙家店战役中,一举歼灭了国民党整编第三十六师师部和两个旅,彻底粉碎了胡宗南企图将西北野战军和中共中央消灭于陕北的图谋,扭转了西北战局。同时策应陈赓、谢富治兵团向南跨过黄河开辟新战区,把战争引向了敌人后方。

中央委员﹢电台=党中央

1947年12月,转战在陕北的中共中央在米脂县杨家沟村召开解放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中央会议,被称为“十二月会议”。毛泽东主席在会上指出:“20年来没有解决的力量对比的优势问题,今天解决了。”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进攻,中国革命进入新的高潮。

毛主席转战陕北、扭转战局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对无线电的重视和运用。在转战陕北的日子里,收阅电报、研究电报、撰写电报成了毛主席主要的工作方式。无线电通信不仅是我军调兵遣将的重要手段,而且是诱导、消耗敌人的重要手段。

1947年3月26日,中央政治局在陕西清涧县枣林沟召开会议,决定中共中央临时分为三路,按照毛主席的意见,中央前委组成了一支最能体现转战陕北战略意图的精干队伍。整个中央支队由四个大队500多人组成。其中,除了一大队是由四个连的警卫作战人员组成外,其他三个大队实际上都是无线电队:二大队是情报大队,主要任务是应用无线电手段侦听、破译敌人情报;三大队是通信联络大队,负责中央与各方面的通信联络,并负责各大队无线电设备的支撑工作;四大队是新华社及广播电台随前委行动的工作班子,收发稿件工作也由三局派出的电台支撑。

1947年7月31日晚,任弼时在小河村召开中央支队干部会议,动员大家准备转移。在讲到电台的重要性时,他说:“你们听到老百姓怎么议论吗?老乡说,还没有见过咱们这样的部队,人不多可驮子不少,不背枪的人多,背枪的人少。前天周副主席做了一个比喻,他说:‘中央委员加电台,等于党中央!’你们说是不是啊?”接着,任弼时一边笑着,一边掰着手指说:“我们二大队是电台、三大队是电台、四大队还是电台,我们四个中央委员加上你们三个电台大队,不就是党中央吗?”大家听了备受鼓舞。

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回忆:那段时间,处理电报成了毛主席最主要的工作。中央机关一住下,毛主席立即通过电台和电报指挥前线作战。即使处在敌人四面包围、洪水堵住去路、等待搭浮桥过河十万火急的时刻,毛主席还让通信人员架起电台收发电报。他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一份、复一份,边看边复,用电报指挥着解放战争的全局。

由于前委夜里要行动转移,无线电工作人员一住下就要架设电台工作,加之生活条件差,天天吃黑豆,又缺医少药,同志们累得病倒了好几个,大队长黎东汉也病倒了,而且连吐带泻,病得很重,没几天就骨瘦如柴,无力行走,连马也不能骑,只好坐在担架上指挥。王诤知道后非常着急,紧急派遣身体好、业务强、陕北籍贯的崔伦带了一部15瓦的电台和台长、报务主任及两名报务员从后委日夜兼程赶来增援。崔伦到后,接替黎东汉担任大队长,立即展开工作,三大队的电台也增加到四部,有力地支撑了前委领导繁忙的工作。

毛主席就是靠这样一张灵活可靠的网络调兵遣将,指挥着全国解放战争的战略全局;也是通过这张网络,呼风唤雨、以小调大,撬动战局朝着有利于全国解放的方向转折。

红色档案

崔伦(1919-2001),陕西定边人。1938年1月入陕北公学,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入军委通信学校学习。毕业后任军委三局电台报务员,受党派遣任西北军通信排长,中共陕西省委电台报务员、队长,陕甘宁晋绥联防军警备一旅司令部电台区队长,后到军委三局作战部三局机关工作。接替黎东汉任中央支队第三大队大队长,保障中央前委转战陕北。1948年5月任军委作战部三局无线电总台副台长。新中国成立后,先后任军委电信总局业务处副处长、志愿军司令部通信处处长、军委通信部业务处处长、通信兵部副主任兼《通信战士》杂志社社长。1964年从高等军事学院毕业后,历任通信兵司令部参谋长、通信兵部副主任兼参谋长,总参通信兵部副主任、主任,总参通信兵部部长、总参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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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特别视频|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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