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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成“共同体” 同圆“铁塔梦”
专访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爱力

2015-02-06  来源:中国信息产业网-人民邮电报  作者:蒋水林

在刚刚召开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塔”)2015年工作会议上,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尚冰明确提出中国铁塔与三家电信企业是“责任共同体、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中国铁塔如何促进共同体四方的协同配合,持续为三家股东和客户创造价值?作为承载国企深化改革使命的公司,下一步又将进行一些什么样的探索?在2015年步入正式运营之后,中国铁塔将把重点工作放在哪些方面?为此,记者采访了中国铁塔董事长刘爱力。

记者:从2014年7月18日公司揭牌成立,到目前召开2015年度工作会议,中国铁塔正好满半岁。作为董事长,您怎么评价公司成立半年来的整体工作?推动工作进展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刘爱力:中国铁塔成立半年以来,快速完成公司组建,目前基本具备建设、运营和服务的能力。对公司整体工作,国务院领导是认可的,铁塔公司协调组是认可的,三家运营商是认可的,社会各界也是认可的。

公司取得阶段性成绩,一方面是公司上下齐心、团结拼搏、努力工作的结果;另一方面,也是国务院领导亲切关怀和高度重视的结果,是铁塔公司协调组正确领导和直接推动的结果,更是三家运营商全力参与和积极支持的结果。借此机会我们要对各级领导和三家运营商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当前中国铁塔的第一要务是存量资源的整合共享和新建需求的及时满足。共享方面,我们只有通过存量共享、新建共享才能快速满足新建需求,存量资产若不能及时共享,中国铁塔成立的意义就大打折扣,而实现共享的关键要素是存量资源信息的准确性,这需要得到三家运营商的大力配合,及时提供存量资源的信息,按时保质完成存量资产清查和注入工作。新建方面,目前公司在资源、企业实力、社会影响力上,都不如三家运营商,我们要找准与三家共振的频点,以深挖合作潜力、深化利益融合为前提,借助三家的力量,实现新建能力培养、完善的同时抓住新建需求窗口期。

记者:刘董事长,您在工作会议讲话中突出强调,要将“三有利-做到了-知道了”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是一个新颖的提法,对此应该怎么理解?

刘爱力:从公司成立初衷来讲,中国铁塔必须实现“三有利”:一要有利于改革成效彰显,二要有利于三家电信企业整体利益实现,三要有利于中国铁塔自身持续发展。有利于改革成效彰显,主要体现在减少重复建设、减少资源占用、助力“两型社会”建设。有利于三家电信企业整体利益实现,体现在三家运营商铁塔类投资的大幅度降低,还体现在运行维护成本的降低、服务品质的提升、改革成效的借鉴。有利于中国铁塔自身持续发展,体现在“三低一保”商业模式的实现、民间资本的积极参与、资本市场的高度认可、上市运作的顺利完成。

对我们来说,做到“三有利”相对是比较容易的。因为将三家电信企业建设需求和维护需求合三为一,通过共享铁塔资源、避免重复建设可以降低三家电信企业投资成本,通过建设维护能力的专业化整合可以降低三家电信企业运营成本,通过规模化、标准化服务可以提升三家电信企业的服务品质。我们有信心做到“三有利”,但是“三有利”都是基于与现实情况、与原有数字对比而言的。由于铁塔、基站机房属于非核心业务,是处在地市县末梢的资产,三家运营商对其建设成本、发电成本、房屋租金、转供电情况、维护成本等可能都不是很清楚。加之全国31个省(区、市)的情况差异巨大,31个省(区、市)内不同地市的情况也差异较大,使得情况更为复杂。据统计,2014年三家仅电费支出就达几百亿元,更不用说还有发电费、代维费、电力引入费、场地租费等,这个数字着实吓了我们一跳。此外,三家的电池配备、发电需求、发电配置、品质保障需求都不一样,统一标准后必定会给运营商带来成本的变化。那么,中国铁塔接收这些资产和维护后,所有这些原本不清楚的问题叠加在一起,会像万花筒一样被混杂放大,隐性成本完全显性化。所以,“三有利”显性化的最大难题就在于不清楚现状。

如果大家不知道现状,尤其是当前运营商正处于被OTT替代、向移动互联网转型的时期,这种替代和转型导致其收入、利润和盈利能力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如果中国铁塔无法清楚地证明自己做到了“三有利”,那么,其结果就可能是“智子疑邻”,更可能是“三人成虎”。

要想证明“三有利”,我们就必须做好“三知道”,即让三家电信企业知道各自当前的状况,知道中国铁塔接手后能做到什么,知道中国铁塔未来能创造什么利益。“三知道”是中国铁塔生存发展、社会认可的前提条件,没有它就没有未来顺利发展的空间,就不能结成最广泛的同盟军,得不到来自三家电信企业内心的认可,也无法吸引民资,从而得到社会认可。但是“知道了”比我们“做到了”更难,需要我们把每一个基站的独立核算、每一个环节的对比分析、每一项改革的成果评估、每一个项目的精细测算,认真细致地向三家电信企业汇报,让他们知道中国铁塔是通过挖潜、整合、创新、管理来降本增效提质的。这样,我们才能赢得方方面面对中国铁塔价值的认可,才能争取他们进一步的关注和支持。

记者:听了您的讲话,我们感到中国铁塔还是面临严峻挑战和巨大压力的,您认为当前挑战主要在哪几个方面?

刘爱力:通过半年来的实践,我们感到,各项工作进展比预想的要好,但现实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也比预想的要多。

主要难题:一是存量资产清查注入问题,二是商务定价问题,三是混合所有制推进问题。

在存量资产清查注入问题上,按时保质完成清产核资注入是后续开展一切工作的基础,关系到新建需求的满足效率、存量资产改造整合的效果以及商业模式定价的合理性。一方面,资产清查需要做深做透。只有摸清家底,才能进行估值定价,才能知道溢价/折价从哪里来、溢价/折价是否合理,才能知道哪些资源可以共享、哪些资源可以整合。另一方面,资产注入时间越早,越有利于中国铁塔与三家电信企业协同共赢,越有利于深化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越有利于改革成效彰显。资产清查不仅是中国铁塔的需要,更是三家电信企业利益所在,是大家共同的任务。

在商务定价问题上,原先我们想和大多数企业一样,商务定价就是基于成本法,但是后来发现中国铁塔商业模式存在着复杂的钩稽关系。简单来说,存量资产溢价和租金存在着此长彼长的关系,租金与三家电信企业当期利润存在着此长彼消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说?三家电信企业既是资产出售者也是租赁者,既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客户。三家作为资产出售者,希望存量资产尽可能获得较高溢价,而租金由资产价值决定,水涨船高,溢价高必然推动租金增加;租金高又将直接降低三家的当期利润,影响三家可持续发展,这又是三家所不愿接受的。

在混合所有制推进问题上,可借鉴的经验很少,需要系统思考、精心规划、稳步推进。混合所有制是一只看不见的“手”,会对公司资源有效配置发挥重要作用,同时它又有一双看得见的“眼”,是追逐利润、寻求特定回报的。在实施混合所有制时,必须既要对庞大的资产合理定价以防国有资产流失,又要形成一定盈利能力保持对民间资本有足够的吸引力。这就要求我们稳妥、规范、有序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能混则混,适时而混。

中国铁塔肩负着多重使命,需要做好多方利益的平衡,既要满足三家电信企业利益,又要实现自身健康发展;既要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又要吸引民资主动参与;既要助力三家电信企业低成本运营,又要争取一定的盈利水平实现上市融资,这对公司各方面工作提出了一个极高的要求,处理不好可能会几个问题相互叠加,后果将是中国铁塔无法承受的。

记者:今年是4G大发展之年,三家运营商对中国铁塔的新建能力既有期待,也有疑虑。中国铁塔只有不到一万人的队伍,你们能不能及时有效地满足新建需求?

刘爱力:今年是三家4G建设的重要窗口期,建设规模和站址需求非常大,无论是对新组建的中国铁塔,还是对三家运营商,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但是,经过认真分析,满足这些新建需求,我们是有信心的。一是新建需求中很大一部分可以从存量站址资源共享中满足。今年要建的约47.8万物理站址中,经中国铁塔统筹资源、整合需求,一半左右的站址可共建共享。二是各地政府部门正在推动开放站址资源,并将通信基础设施建设纳入城乡发展规划,基站建设的政策环境和支持力度今非昔比。三是三家运营商仍是我们巨大的支持者,现在不是三家各自建站,也不是铁塔一家在建,而是四家一起,各显所长,共同建设,中国铁塔是责任承担者。四是我们将可以外包给第三方的工作进行外包,广泛利用产业链的力量,合作共赢。五是大力推行标准化的产品和服务,比如通过铁塔的标准化、构件化提高建设效率,缩短建设工期。

记者:您在去年中国铁塔第一次座谈会上就提出了企业文化建设的要求,现在又进一步明确了中国铁塔企业文化的基本理念和内容,可否给我们诠释一下?

刘爱力:我们提出的企业文化的核心价值观是“开拓创新、务实高效、利益客户、成就员工”,这几个词听上去比较直白甚至有点“土”,但它切合实际,完整准确地表达了我们企业文化的理念。

一是开拓创新。国家为什么要成立中国铁塔?就是要改变三家运营商原来的建设运营模式,创新发展更有利的路径。我们必须对传统固有的铁塔建设及运营模式进行颠覆式的创新,必须在体制机制改革上进行积极探索,这是中国铁塔生而固有的,是我们“铁塔人”的基因。

二是务实高效。务实高效是所有企业的基本要求,但对中国铁塔更有特殊意义。中国铁塔是一家资源非常有限但同时肩负多项发展目标的公司,不务实,不仅会浪费公司资源,还会错失发展机遇;不高效,就没有价格的“三低一保”和服务的“三优一高”,就会被股东、被客户所不容。

三是利益客户。成立中国铁塔的初衷不仅仅是社会效应的体现,更是出于对运营商利益的考虑。我们就是要千方百计为客户降低投资成本和维护成本,提高服务品质,以利于运营商聚焦核心业务,向轻资产、内容型、综合化服务商转型升级,提升应对OTT竞争的能力。不能利益客户,离开运营商,我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四是成就员工。员工为什么选择了中国铁塔?他们带着希望而来,怀着中国铁塔必将发展壮大的信念而来。公司要营造出人人皆可成才、人人尽展其才的良好环境,像习总书记说的“中国梦”那样,让每一个“铁塔人”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共同享有梦想成真的机会,共同享有与中国铁塔一起成长与进步的机会。有梦想,有机会,有奋斗,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能创造出来。

记者:自组建以来,中国铁塔员工饱含创业的激情,的的确确是“蛮拼”的。据悉,中国铁塔刚刚发了第一笔工资,有的员工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家原本是抱着期盼而来的,会不会出现抱怨工资低的现象?会不会严重影响员工士气和积极性?

刘爱力:中国铁塔虽然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我们的员工来自于三家运营商,原有薪酬差异较大,在薪酬设计上既要按照市场化机制,又要充分考虑历史承接性,这是个极其复杂的问题,备受关注。目前,我们遵循的原则主要是“两个依据、三个充分考虑和两个坚持”,即依据国企薪酬改革总体要求,依据行业薪酬总体水平及体系,充分考虑薪酬体系支持公司中长期发展,充分考虑同岗同责同酬,充分考虑原有薪酬的继承问题,最终的落脚点是坚持绝不让核心骨干员工吃亏,坚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

目前,我们采取两步走策略,第一步,承接历史为主,适度调整为辅,平稳过渡;第二步,不断完善、优化,与市场接轨。由于公司处于运营发展初期,收入尚未显现,也没有利润,当下员工这种抱怨我们是能够理解的,但随着公司发展,从长远来看,员工价值一定会体现出来,员工的辛勤付出也一定会有回报,我们鼓励员工保持激情、在岗创业,与公司共同成长。

在快要结束专访时,刘爱力特别提到中国铁塔的资产、人员主要来自三家电信企业,大家同根同源,同时三家电信企业既是中国铁塔的股东又是中国铁塔的客户,和中国铁塔之间相互依存、关系紧密,是名副其实的“责任共同体、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所以“铁塔梦”不仅是中国铁塔一家的梦,也是大家共同的“梦”,我们坚信在各方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中国铁塔一定会越走越稳、越走越好,为行业持续健康发展和国有企业深化改革积极贡献力量!

关键词:共同体 同圆 三有利 运营商 电信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