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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应用”伤了谁?

                                                                                   2012-08-1013:28                                    中国信息产业网官方微博

撰文/姚春鸽 黄舍予 叶曜坤 钟凌江 武聪

    什么是“僵尸应用”?就是林林总总的移动应用商店中那些从未被下载过、没有任何用户评价的APP。它们自诞生之日起,就被淹没在数量庞大的APP应用中,遗忘在应用商店的角落里,没有被发现,没有被使用。

    “僵尸应用”的出现源于应用商店商业模式的兴起。APP应用以其低门槛、快速回报的特性吸引了众多人士加入开发者大军的行列。数据显示,安卓和苹果应用商店加起来已经拥有超过100万个APP。然而,这么多的APP,市场消化得了吗?前不久有分析公司表示,苹果App Store应用商店中有三分之二的应用“从未被下载,未被评价”。这些“僵尸应用”不但是APP发展同质化的结果,更反映出应用商店发展模式的缺陷。大量的“僵尸应用”使它们的开发者无法获益,同样也使应用商店的运营者和消费者面临困境。

 

“僵尸”横行

    苹果App Store共计有65万个应用,其中约有40万个“僵尸应用”。

    根据苹果公司最新公布的数据,其应用商店App Store的应用下载总量已经达到300亿次,向开发者支付的收入分成已有50亿美元。这50亿美元的收入来自于App Store中超过65万个应用,其中22.5万个应用是专为iPad设计的。

    苹果公司创立的应用商店模式带动了APP爆炸式的发展。不断刷新的应用数量和收入数据让人惊讶,而另一组数据同样让人震惊。日前,移动分析和广告公司Adeven发布的一项研究结果称,苹果App Store中的大多数应用都未被下载、未被评价过,而且在很大程度上难以被发现,这些应用的数目大约为40万个。Adeven公司的CEO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仅有20万个应用能被实际下载,苹果闭合式的系统导致这些应用很难被发现。用户无法获得合适的搜索方式,发现新应用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排行榜。Adeven公布的结果意味着,苹果App Store中三分之二的应用在“沉睡”,它们都是“僵尸应用”。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安卓应用商店。记者在某个提供安全产品的公司运营的应用商店中进行搜索,发现办公商务类的软件中有近一半的软件下载次数不超过100次,80%以上的软件从未获得过用户评价。有很多软件虽然已经得到了2000多次下载,但是用户评价数目为零,这不禁让人产生怀疑。

从何而来?

    “僵尸应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APP游戏规则的产物。移动应用的同质化竞争以及应用推广中的马太效应导致强者恒强、弱者消亡。

    开发门槛的大幅降低带来移动应用的爆发式增长,为“僵尸应用”的产生奠定了庞大的数量基础。据调查,一个3人团队只需2~3个月即可开发出一个具有3~5个主要功能的移动应用,包括软硬件及人工成本在内的全部费用也只需要不到10万元。一方面,早期开发者一夜暴富的成功故事激励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前赴后继踏入这一领域,因为移动应用开发已逐渐成为大众游戏,只要你具备一定的计算机技术;另一方面,资本市场(尤其是天使投资和早期风险投资)的蓬勃发展更是推波助澜,为优秀开发者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客观上加速了移动应用的爆发式增长。

    推广渠道单一以及推广费用高昂,大大抑制了移动应用的百花齐放,只有极少数应用能够脱颖而出,剩下的大多数则成为沉默的“僵尸”。首先,移动应用的推广方式极为单一,主要是应用排行榜,比如App Store、91手机助手、安卓市场、限时免费大全等平台。榜单位置有限,无法容纳更多应用,而爬不上榜单也就意味着无法获得用户关注和下载。其次,单一的推广方式和有限的榜单位置客观上大大抬高了推广费用。据悉,短短一两年内,第三方平台的应用推广费用已经从每个下载几元快速提升到了十几元,增长了三四倍。高昂的推广费用使得人们对大多数应用望而却步,变成了只有开发没有推广的“僵尸应用”。再次,中国的商业环境迥异于欧美,付费应用难以立足,而绝大多数免费应用的盈利模式尚未真正找到,加之本身造血功能不足,只能依靠输血来维持和发展,有足够资本连续投入或者能够获得风险投资的幸运儿毕竟是少数。没有了持续投入,很多已经开发出来的应用就会被迫弃于一隅,从而变成无人问津的僵尸。

    移动应用的同质化竞争以及应用推广中的马太效应导致强者恒强、弱者消亡。一方面,移动应用本身功能单一、可替代性强,用户几乎不会同时下载两个功能相同的应用。一个应用取得成功通常会带来一大批跟风模仿者,而这些功能相同的应用中只有用户体验最好的极少数能够占据用户手机桌面存活下来,剩下的都难逃成为僵尸的厄运。另一方面,移动应用推广也是强者恒强,下载量越大排名越靠前,而排名越靠前则下载量越大。同一类应用中只有排名靠前的少数应用能够吸引用户眼球。就像体育比赛中的金牌效应,第一名往往可以获得97%的注意力,其他的人只能分享剩余的3%。赚不到眼球也就意味着赚不到钱,结局必然是成为沉默的“僵尸”。

小型开发者的噩梦

    从全情投入踌躇满志到钱财耗尽心灰意冷,繁荣的应用商店,竟成为了小型开发者的“噩梦”。

    “应用一上线就不见了”。很多小型开发团队和个人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耗费了人力和财力开发出的应用,经过漫长审批终于成功上线后,却犹如石沉大海,很快就不见踪影,满心期待的用户数和盈利根本无从谈起。

    应用商店的繁荣让开发者这一职业看起来尤为光鲜,但在光鲜的后面却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残酷和悲壮。对于开发者,应用开发成功只是“长征”的开始,后续的推广才是真正的考验所在。

    “不花钱推广,再好的游戏都可能淹没在聚集了数十万个应用程序的应用商店中。必须先推广,抢夺下载量,才能取得很好的下载排名。”一位游戏应用开发者一语道破了应用推广的重要性。他的公司为了在App Store上获得醒目的排名,不得不花费大量财力在海外重点市场做推广,一天的费用就是上千美元,不过好在有天使投资人的支持,顺利熬过了这一关,取得了不错的市场成绩。

    如果不想成为“僵尸应用”,就得花钱推广。这已经成为了铁一般的定律。然而,在推广方式的选择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一条是针对目标市场进行市场营销和广告投放的正规道路,另一条却是雇佣“水军”在应用商店刷榜的违规道路。在显而易见的“投入产出比”面前,越来越多的应用开发公司选择了后者。据圈内人士透露,对于一些专门从事刷量和刷票的公司而言,1000万元以上的合同并不少见,而为了更好地为大客户服务,有些公司甚至开设了大客户专用通道,市场繁荣程度可见一斑。

    其实,无论是选择哪条路,这些“财大气粗”的开发公司都是非常幸运的。与他们相比,一些小型开发团队和个人就要不幸得多。在“排名至上”的应用商店规则下,应用开发者需要拼尽力气、削尖脑袋挤进“榜单俱乐部”,但异常残酷的是,这种竞争很大程度上并不取决于应用本身的好坏,而在于开发者的资金实力。如果没有充裕资金做后盾,那么淹没在应用海洋中将是迟早的事。

    从全情投入踌躇满志到钱财耗尽心灰意冷,繁荣的应用商店竟成为了小型开发者的“噩梦”。应用商店现有的排名机制以及算法规则,已经伤害到开发者的积极性。如果未来不能充分考虑小型开发者的利益并进行相应调整,那么最终必将影响到整个应用商店的创新能力和生命力。

用户费时费力

    毫不夸张地说,平均在100个APP中只有5个是有用的,另外95个几乎都是没用的。

    当用户出于某种需要而下载某个APP的时候,他对自己的需求并不能准确地定义或描述,只是知道大致希望达成的目标,因此难以对需求的边界加以界定,而应用平台几乎都是按照类别和关键词等要素对APP进行管理。在社交、美食、航空等常用的热门领域,涌现出了新浪微博、大众点评、携程等公认的优秀应用;在很多并不常用的领域,用户往往只能借助于搜索。一搜索,问题就来了。要么搜到的是应用平台希望推广的应用,要么搜到的是不满足用户需求的“跟风”应用;前者多出于商业利益,采用了类似于竞价排名的商业模式,后者浪费了用户的时间和精力,让用户头疼无比。

    午饭时间,记者和几个小年轻聚在一起聊智能手机和APP。“免费应用太多了,不知道下载哪个好,简直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还有很多应用,经常是用了之后才发现问题,还得重新搜索、下载。虽然不要钱,但要费流量,还需要花时间啊。”小张对免费APP并不买账。小王深有同感地表示:“以前我也没事下载一些免费的游戏和应用,但好玩的越来越少,垃圾应用越来越多。所以我现在除了下载公认的精品之外,如果确实有需要,就用收费的,省心。”小李的反应显得很“异常”,他说:“既然下载的应用是免费的,就不要有那么多要求。下错了就重新下,不满意就用收费的,没花钱就不应该提那么多要求。反正我觉得免费APP挺好的。”在你我身边,这样的对话可能经常出现,它反映出当前移动互联应用出现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给消费者带来的重复下载、被迫选择收费应用、浪费流量和时间等诸多困扰。    

    收费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收费类应用都必须经过应用平台提供商的检测才能发布,其安全性、易用性强于免费类应用。强者恒强,“二八定律”适用于多个领域,在APP领域表现得愈加明显。毫不夸张地说,平均在100个APP中只有5个是有用的,另外95个几乎都是没用的。如果要以用户感知作为衡量标准,恐怕只有5%的APP能给用户带来快乐。当然,免费与收费之间有平衡点。愤怒的小鸟等成功的APP已经给出解决方案:同时推出免费版和收费版,免费版功能不全,收费版功能完备。如果每一款APP都能在这方面模仿愤怒的小鸟,那用户将会很快做出正确的决定。

运营者如何打破僵局

    应用汇CEO罗川认为,应用商店最重要的工作是做好开发者服务,保证商店内容全、安全、让用户下载的时候放心。

    超市里的货架上商品总是琳琅满目,每天都有新的货品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架,而那些无人问津的产品或出于营销策略或出于保质期限的问题下架处理,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商品的这种“新陈代谢”保证了消费者自由选择满意商品的权利,也让超市在有限空间里提升了盈利的可能。但要是对那些滞销品不做处理,让它们静处一隅,那新的产品就不能上市,带不来利润;仓库拥挤不堪,产生无谓成本;管理者束手无策,陷入恶性循环。

    超市如此,作为移动应用集散地的应用商店亦然。

    大量沉默的“僵尸应用”占据了应用商店,无法被搜索,无法被发现,虽然应用商店的“营业面积”比超市更具“竞争力”,但长此以往,必将导致商店的臃肿,不仅给运营者带来管理的难度,也让更多好的应用淹没,成为新的“僵尸”。更为可怕的是,这将直接导致消费者信心的受挫,让更多的应用沦为“僵尸”。如此反复,应用商店将陷入泥沼。

    目前,很多应用商店已经成了“僵尸营”,在少数明星应用撑起的光鲜门面背后是一个个沉默、无奈的“僵尸”。苹果App Store商店内的“僵尸应用”数量达到40万个。事实上,安卓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虽然它开放,但是这一年来各类安卓应用商店从疯狂生长到迅速凋零,恰恰是因为“僵尸”太多无人下载,而无人下载就没有流量,更谈不上从广告等形式上获利。有报道称,在过去的半年里国内有近一半的安卓商店关门歇业,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应用程序无人问津。

    出路在哪里?

    应用汇CEO罗川认为,应用商店最重要的工作是做好开发者服务,保证商店内容全、安全、让用户下载的时候放心。的确,很大一部分“僵尸”是因为开发者提供的应用良莠不齐甚至粗制滥造,从而具有先天的“僵尸基因”。这就需要商店的管理者做好开发者的服务,比如开发工具的提供、开发技能的培养和开发趋势的指导等,而在“入口处”,商店管理者更应该严格把关,杜绝不合格产品上架。

    “僵尸”的形成有些是因为具有先天基因,是“天灾”,而另一部分完全是因为“人祸”,比如App Store。全世界优秀的开发者都希望搭上苹果这趟高速列车,但往往事与愿违。造成这一局面固然有苹果封闭系统的因素,没有合适的发现机制很难保证随心所欲地搜索应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苹果在年初收购了专门从事移动应用搜索引擎业务的公司Chomp,希望来增强App Store内的应用发现功能。此外,在新一版本的iOS中,苹果也将做出改进。畅销排行榜也将越来越得到重视。

    当然人祸不只于此,推广乏力、渠道受阻、内容归类整合不科学等也是症结所在。移动互联网处在一个大浪淘沙的年代,只有解决好这些问题才能远离“僵尸”,跟上潮流发展。

(来源:人民邮电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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